
当投资规模高达1.2万亿与“雅鲁藏布江下游水电工程”挂钩,许多人可能自然而然地想起那“基建推动经济增长”的陈旧模式。因为在过往,每当经济陷入低迷,修建道路和桥梁的“铁公基”项目便成为关注的中心。然而,这次的情况却大相径庭,故事的内在逻辑已经发生了改变。
2025年的中国经济版图上,传统基建的吸引力逐渐减弱:地方债务总额已超过50万亿,狭义基建投资额同比下降了3.3%,城投公司资本回报率的中位数降至1.3%……那个依靠大规模投资来推动增长的时期,已然成为过去。
雅下工程的启动,恰逢其时地把握住了这一转型关头。这并非对过往模式的简单模仿,而更似一次精确的战略部署——凭借1.2万亿的投资规模,它所撬动的,是国家能源安全的稳固基石、新质生产力的强劲引擎、区域协调发展的关键钥匙,乃至中国在全球科技竞争中展现的能源实力。
这盘大棋,远不是“花钱办事”可以形容的。
中国财政早已告别大水漫灌
7月19日,清晨时分,雅鲁藏布江下游的水电建设项目(简称“雅下工程”)的奠基典礼,在位于西藏自治区林芝地区的米林县隆重举行。

这场开工典礼的参与者阵容之豪华,以及高达1.2万亿的巨额投资规模,再加上其紧邻国境的优越地理位置,立刻成为了全球关注的焦点。
然而,在深入探讨我国迄今为止规模最大的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之前,让我们先简单提及一下日本。
京都的鸭川,位于繁华都市之中,以其独特的宁静与自然之美,吸引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河畔的鹅卵石滩,以及河中的横跨之石,都构成了这一地区的独特景观。

然而,许多人或许并不了解,这些石块并非如京都古城那般拥有漫长的历史,它们直至20世纪90年代方才出现在此地——它们是河道加固工程的结果。
基础设施在日本经济迅猛发展的历程中占据了核心地位,尤其是在80年代泡沫经济崩溃之后,为了重新激发投资活力,日本政府显著增加了对公共工程项目的依赖,这一现象甚至被幽默地形容为“钢筋混凝土之国”。
这场“战争”同样波及到了河流。有人夸张地形容,日本河流的河床如今几乎全被水泥覆盖。鸭川则是以石块替代了水泥,借此人工打造出更为优美的景观。此外,日本长达3万公里的海岸线中,超过一半区域也经历了人工加固的处理。
尽管这些基础设施建设在防灾和旅游领域取得了显著成效,然而,它们并未使日本成功摆脱经济困境。正因为经济效益不高,日本承受了庞大的债务负担,反而加剧了所谓的“失去的三十年”现象。
近年来,围绕中国经济是应推动消费还是加大基础设施建设的讨论声此起彼伏,与此同时,中央政府在进行财政扩张时始终保持着极为谨慎的姿态,这无疑也是吸取了日本过往的教训。
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数据表明,2025年上半年我国固定资产投资增速仅为2.8%,这一增速与2024年全年的3.2%相比,出现了进一步的下降。特别是在传统基建投资领域,增速的放缓现象更为突出,预计2025年狭义基建投资将同比下降3.3%,这一数据与过去十年平均两位数的增长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刘尚希,中国财政科学研究院的院长,曾经指出,刺激政策的放大效果正逐渐减弱,实际上,根据我们的调研数据,众多刺激政策的放大效果甚至不足1。
在全国范围内观察,城投公司的资本回报率中位数自2011年的3.1%下滑至2022年的1.3%。同时,基础设施投资的回报率自2010年的1.5%下降至2023年的0.6%,中西部的高铁和地铁项目普遍出现亏损现象。这一现象表明,传统基础设施投资的产出效益显著降低,难以满足经济高质量发展的要求。
或许有人会提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所带来的经济效益难以估量。然而,令人遗憾的是,那些能够被具体计算的收益却不容小觑。
基建投资回报率持续下降的原因在于地方债务负担日益加重以及传统基建项目投资回报率的降低。截至2025年4月底,我国地方债务总额已攀升至506931亿元,虽然这一数字低于全国人大批准的579874.3亿元的上限,但债务负担依然相当沉重。在这种背景下,启动大型“铁公基”项目以刺激投资变得十分困难。
债务性质固定,无法因长期的无形收益而抵消短期内可能出现的资金流动性风险。此外,房地产市场的实例已经充分证明,一旦流动性出现问题,其后果将极为严重。
故而,在当前阶段对雅下工程进行解读,首要任务便是剔除旧有基础设施推动模式的重现。
2024年,我国在广义基建领域的投资总额预计将达到14.1万亿人民币。雅下水电工程的建设时间若按10年计算,每年的平均投资约为1200亿元,这一数额大约占到了2024年全国总投资额的0.85%。尽管如此,这一巨型工程并不能改变我国长期基建增速持续放缓的整体趋势。
实际上,与修建道路和桥梁主要旨在提升货物运输效率不同,水电项目的直接经济效益才是其最为显著的特征。这或许正是雅下水电工程所具有的真正风向标意义之所在。
超级水电站有多赚钱?
雅下工程是国家一项至关重要的战略项目,仅从经济角度来评估其价值显然不够全面,然而,鉴于其高达1.2万亿的投资规模,若完全忽视经济因素,便难以对项目的可行性与价值做出客观、全面的判断。

西藏墨脱雅鲁藏布江果果塘大拐弯。资料图
尽管关于雅下工程的具体信息目前尚不充分,然而,我们可以借鉴三峡工程这一优秀的示范项目,对雅下工程进行经济评估。
自论证阶段起,三峡工程就引发了广泛的争议,然而,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间,它在经济方面实现了显著的成就,这一成就为本项目的财务实施提供了极为重要的借鉴。
在着手进行发电财务核算之前,我们必须充分认识到三峡工程所承载的最核心的宏观经济意义——防洪功能。这一功能虽然不能直接带来现金流,但其经济价值却是难以估量的。中国工程院发布的评估报告明确强调,防洪工作是三峡工程的首要任务。
三峡工程完工之前,长江荆江段的防洪能力未能达到“十年一遇”的标准。1998年那场罕见的洪水,导致了超过1660亿元的直接经济损失,这一损失数额几乎等同于三峡工程的总投资额。三峡工程完工之后,凭借其高达221.5亿立方米的防洪库容,成功将荆江河段的防洪能力提升至“百年一遇”以上水平。自工程建成以来至2024年,共减少了约1000亿元的洪灾直接经济损失,并守护了1500万人口及150万公顷农田的安全。
也就是说,仅就防洪和防灾而言,三峡工程的建设已经足以实现其成本回收的目标。
在资金支持方面,三峡工程的融资及投资架构设计颇具远见,为其持续财务稳定打下了坚实基础。尽管工程初期投入资金庞大,却巧妙地采纳了“滚动开发”的方案。依据1992年编制的可行性研究报告进行计算,工程在建设阶段即可实现发电量超过4300亿千瓦时,并带来约400亿元的税收和利润。这表明,在完成发电环节后,相当一部分后续建设所需资金可通过发电收入自行解决,从而显著缓解了国家财政压力。这种“建设与发电并行、收益同步”的模式,是超级工程确保财务持续发展的关键举措,同时也为雅下工程的资金筹集积累了宝贵经验。
在发电领域,至2025年上半年,三峡大坝的累计发电量达到了约1.6万亿千瓦时,若以每度电0.25元的平均上网电价来计算,其发电收入已突破4000亿元大关。与此同时,三峡工程的动态投资大约为2500亿元,仅依靠发电这一项,就已经取得了相当可观的经济效益。
现今,中国长江三峡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三峡工程的核心运营商,其财务表现十分出色,有力地展示了成熟水电资产的盈利潜力。依据中诚信国际在2024年发布的跟踪评级报告,该集团的盈利能力和现金流获取能力被评价为“极其强劲”。2023年,三峡集团的营业毛利率达到了49.61%,这一数字显著超过了国内其他大型电力企业的平均水平。其财务杠杆比率在行业内相对较低,截至2023年末,资产负债比仅为55.79%,这一比率远低于同行业其他可比公司的水平。

三峡工程的全过程,直观地呈现了其从“国家级战略项目”向“优质核心资产”的发展轨迹。在初期阶段,该工程主要基于防洪等国家的战略需求而推进;进入中期,它通过创新的融资和投资模式实现了财务上的自我增长;而在后期,它已经转变成为一个盈利能力强、现金流充裕、财务风险极低的优秀企业。该路线不仅证实了超级水电项目的经济效益,同时也为雅下工程的未来发展勾勒出了一片充满希望的景象。
三峡集团的成功彰显了超级水电在宏观经济层面的价值,而其子公司长江电力,从股东收益的微观视角来看,对“优质基建”这一概念给予了有力的佐证。长江电力将国家战略性资产成功转化为金融资产,为投资者带来了稳定且极具吸引力的收益,从而在资本市场中树立了成为“核心资产”的典范地位。
长江电力主要开展的业务是水力发电,这一模式技术先进、成本较低,且不受燃料价格波动的影响。这种固有的稳定性赋予了它抵御经济周期波动的防御力。此外,其财务状况也充分证明了这一点。依据公司发布的2023年度财务报告,其计算出的加权平均净资产收益率(ROE)高达16.73%。在通常被认为回报率较低的公用事业行业中,这一数据显得尤为突出。
尤其是,长江电力彰显了卓越的现金创造能力以及向股东提供丰厚回报的决心。自公司上市至今,已实施24次分红,分红比率持续保持在70%以上,累计分红总额高达2072亿元,这一数字远超其累计融资额的1287亿元。这种持续、稳定且规模庞大的分红举措,使得长江电力在资本市场上成为长线资金争相追捧的“现金牛”。
电力市场化改革持续推进,长江电力凭借其卓越的电力品质,在市场竞争中显现出强大的价格谈判实力。到了2024年,该公司的市场化交易电量比例已上升至40.25%,这一比例较2023年的37.76%实现了明显的提升。这一变动表明,长江电力不仅得以依托既定的电价计划确保收益的恒定,而且在市场化的交易活动中持续发掘增长点,争取更大的收益空间,其盈利模式的稳固性和灵活性优势日益显著。
也就是说,无论是从基础设施建设层面来看,还是从项目本身的经济效益出发,开发超级水电站都无疑是一项投资回报率极高的商业行为,更是一个能够为社会大众带来丰厚回报的优良资产。三峡的案例表明,巨型项目并非必须由国家一次性投入全部资金,完全可以通过分阶段进行投资。雅下工程规划中的5座梯级电站建设,很可能模仿三峡的滚动开发模式。这种做法显然能够显著降低项目初期财政支出的负担。
面向AI时代的提前量
要使这一经济计算得以成立,实际上还需满足一个关键的前提条件——即我们是否能够有效吸收雅下工程所增加的电力供应。
这个问题表面上看似乎合情合理,但实际上与三峡工程启动初期的情况存在差异。在三峡工程启动时期,我国经济正处于全面增长阶段,全社会对电力的需求十分旺盛。然而,如今我国正致力于各个领域的反内卷行动,这也意味着许多传统行业已经达到了用电的饱和状态。那么,雅下工程的电力究竟将由谁来吸收和利用呢?
显而易见,我国正积极推动的新兴生产力,特别是人工智能与数据库领域,完全有能力吸收这一庞大的增长量。
在众多新兴生产力要素中,人工智能的算力对电力的需求正迅速攀升。根据相关研究预测,到2025年年末,AI的电力消耗预计将增至23吉瓦,这一数字几乎等同于全球数据中心用电量的一半,亦即与英国全国年度用电量相当。
美国能源部预计,到2028年,美国数据中心对电力的需求将达到74至132吉瓦。这一预测揭示了人工智能算力正日益成为推动全球电力需求上升的关键因素。

马斯克打造了一台名为Colossus的AI超级计算机,该设备集成了多达10万个英伟达H100 GPU。
当前,长三角地区和粤港澳大湾区正逐步构建全球最大的AI产业集聚区。这一现象显示出,AI领域的相关企业对于低廉且稳定的电力资源有着极高的依赖性。
中电联预测,到2025年,我国算力基础设施的电力消耗预计将攀升至3600亿千瓦时,而5G基站的电力消耗也将接近1400亿千瓦时。这一预测表明,仅AI算力和5G基站这两项需求,到2025年就将额外增加约5000亿千瓦时的电力消耗,这一数字几乎等同于四川省当年预计的总用电量(4865亿千瓦时)。
这表明,仅人工智能这一产业的新增需求,便足以耗尽一个以水电资源丰富著称的省份的全部产出。鉴于此,将视线转向我国能源版图上尚未充分开发的、同时也是资源最为丰厚的区域——西藏,在地理和战略层面都显得尤为必要。
西藏的水电资源开发程度目前相当有限。根据相关数据,西藏拥有超过1.5亿千瓦的可开发水电资源,但目前的开发率却不足十分之一,蕴藏着巨大的开发潜力。由此可见,西藏的水电资源开发潜力极为可观,有望成为未来能源需求的重要支撑。
这一规划与我国的另一国家战略——“东数西算”完美对接。该战略的目标是,借助西部地区的充沛能源及较低的土地和气候成本,打造大型数据中心。这些数据中心将通过高速网络,为东部地区的数字经济提供强大的算力支撑。但“东数西算”面临的关键挑战,正是西部能否确保供应充足、清洁且稳定的电力。
雅下工程是西藏地区最大的水电开发项目,其规划装机容量高达6000万千瓦,预计年发电量可达3000亿千瓦时。这一规模几乎相当于三峡水电站的1.5倍,将为我国提供丰富的清洁且稳定的电力资源。
至此,一项庞大的国家战略闭环已经构建完成:西藏所拥有的无可比拟的水能资源,借助雅下工程的力量,转化成了源源不断的绿色电力;这股绿色电力,如同穿梭在特高压“高速公路”上的能量,被输送到东部和南部地区,为国家的AI战略和数字经济提供了强劲的核心动力;同时,数据中心等产业的收益,也得以回馈西部地区的开发与建设。雅下工程,犹如一颗强劲的心脏,将我国最充裕的可再生能源资源与最尖端的经济增长领域紧密融合,打造了一个“计算能力”与“电力供应”相互促进的强大体系,其战略价值早已超越了单一发电项目的范畴。
宜昌的发展启示
西藏,位于我国西部,是一个相对欠发达的地区。在经济发展方面,它面临着众多困难。到了2025年的第一季度,该地区实现了717.21亿元的地区生产总值,这一数字较上年同期增长了7.9%。尽管这一增速比全国平均水平高出2.5个百分点,但西藏的经济规模依旧偏小。观察产业结构,第一产业创造的价值达到19.67亿元,较上年同期上升了10.7%;第二产业贡献的增值为287.05亿元,增幅为12.4%;第三产业增加值则为410.49亿元,增长了5.4%。由此可以看出,西藏的经济结构依旧以传统产业为主导,而现代化的产业体系尚未全面形成。
特别引人注目的是,西藏在经济发展过程中对中央财政的转移支付有着较大的依赖性。2024年,西藏接收的中央转移支付在其一般公共预算收入中的占比达到了10.7%,而人均转移支付金额更是高达65748元,位居全国之首。这一现象反映出,在自身造血功能相对较弱的情况下,西藏的经济发展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外界的援助。
这种对财政转移支付高度依赖的发展模式,在确保民众基本生活需求、维护社会和谐稳定方面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但若从长远的发展视角来审视,它也引发了一个“发展困境”:经济缺乏内在增长动力,产业结构较为单一,难以提供充足的高品质就业机会,进而制约了区域经济向更高阶段发展的潜力。
雅下工程的问世,为西藏带来了一个千载难逢的良机,助力其打破长久以来的历史格局。这并非仅仅是增加了一项投资,而是在青藏高原这片土地上,从零开始打造一个强大且具备全球竞争力的产业核心。
宜昌市,地处三峡工程核心区域,以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和资源优势,成为推动区域产业转型的典范。这座城市并未满足于仅仅享受大坝带来的经济效益,反而在巧妙地利用工程带来的独特优势,实现了城市产业结构的全面升级,为区域发展注入了强劲的动力。
在三峡工程启动建设之前,宜昌虽然坐拥丰饶的矿产资源与水力资源,却长期局限于“资源之都”的初级形态,未能将自身的资源优势充分转化为推动经济发展的产业动力。三峡工程的竣工,为宜昌带来了具有划时代意义的转折。宜昌市委市政府明确提出了一系列发展战略,即“强化产业,振兴城市,实现能级的大幅提升”,并下定决心,从“资源导向型城市”迈向“产业导向型城市”。

航拍湖北宜昌城区。新华网发
转型的关键在于充分利用三峡工程带来的最显著优势,即大规模且成本低的清洁电力。宜昌以此为核心,致力于建设“清洁能源之都”,并且在此基础上,精确地将产业发展的焦点锁定在绿色化工、生物医药、装备制造、新一代信息技术以及清洁能源等五大具有明显优势的产业上。
宁德时代邦普、欣旺达东风、山东海科、广州天赐等知名企业相继在宜昌设立基地,宜昌市现有及计划中的新能源电池及材料类项目超过60个,总投资额超过3000亿元,已建成的新能源电池产能达到70GWh,预计到2025年,这一数字将增至200GWh。
宜昌市下辖的秭归县,得益于三峡后续工程的大力扶持,其脐橙产业已经崛起为地方经济的核心。目前,该县脐橙种植面积达到了约四十万亩,年产量超过了一百万吨,综合产值接近两百亿元,脐橙产业已经成为推动当地经济发展的关键产业。秭归县借助三峡后续工作项目所提供的资金,成功启动了脐橙产业综合物流中心项目。该项目旨在构建一个现代化的物流中心,该中心将具备仓储配送、分拣加工、集散物流、管理检查以及综合配套等多种功能。
宜昌的探索,生动地呈现了一种“以项目为基点”的工业发展模式:一个巨型工程——三峡大坝,充当了“基石”的角色,它带来了一个核心的、独一无二的竞争优势——清洁能源;以这一优势为中心,吸引了众多相关产业,培育了一个高附加值的产业集群——新能源电池产业;这一产业集群的崛起,进一步增强了城市的整体竞争力和吸引力,并最终促使整个区域经济实现了质的飞跃。这正是雅下工程将为林芝市乃至整个西藏自治区带来的发展蓝图。
西藏历史上规模最大、影响最广的经济活动当属雅下工程。该工程建成后,将持续吸纳约1至2万名长期工作人员,涵盖技术维护、电力调度、生态监测等多个专业领域。这些员工将成为当地稳定的居住群体,从而进一步推动地区城镇化的发展。
数据表明,到2025年伊始,西藏地区的城镇化水平仅达到39.68%,城镇居民数量为147万人,这一比例在全国各省份中处于最低;同时,该地区的人口密度也只有3人每平方公里,在全国范围内属于人口密度最低的区域。随着相关工程的不断推进,西藏的城镇化水平预计将逐年攀升,届时林芝市的人口数量有望超过50万,从而成为高原地区首个中等规模的城市。
人口结构的演变将进一步促进人力资源素质的提高。在西藏,15至64岁的劳动人口占总人口的67%,平均年龄为36岁,这一数字低于全国平均水平,显示出劳动力储备的相对丰富。然而,劳动力的技能水平尚需加强。为此,工程配套的职业培训中心计划培养10万名技术工人,通过这一举措,劳动力的平均受教育年限将从8.2年提升至10.5年,而具备专业技能的人才比例也将从当前的15%增长到35%。这种人力资本积累将为西藏长远发展奠定坚实基础。

近期,西藏地区众多青年农牧民舍弃了耕作与放牧的工具,纷纷踏入城市,转身为工厂工人及服务行业从业者。新华社报道。
从人口构成的角度来看,西藏地区91.8%的居民为藏族,5.6%为汉族,其余的2.6%为其他少数民族。人口主要分布在雅鲁藏布江流域,其中拉萨、日喀则、林芝三市的人口占据了全区总人口的65%。工程建设的推进将进一步加强这种人口分布的特点,推动人口向城镇地区集中,从而形成更加科学合理的人口空间分布格局。
尤为重要的是该工程完工后的持续影响。依照宜昌的“重点项目”模式,雅下工程将为西藏打造一个独属自己的、国际水准的产业基石,实现从能源输入地到输出中心的华丽转变。
每年约3000亿千瓦时的清洁能源,将助力西藏吸引那些以往因能源成本和供应问题而难以触及的高附加值产业。其中,最显著的是承接“东数西算”战略,在本地建设大型绿色数据中心,为全国人工智能产业提供强大的算力支持。同时,借助低廉的绿色电力,发展电解水制氢(即绿氢)、新型储能技术以及高原特色产品的深加工等产业,也展现出巨大的发展潜力。
林芝市,作为工程项目的所在地,其面貌将如同历史上的宜昌那般发生转变,从以旅游和茶叶为主的城市,逐渐演变为西藏的工业和科技核心。通过大规模的基础设施建设、高端人才的引入以及现代产业的集中发展,林芝市的城市级别和辐射影响力将得到显著提升。
雅下工程不仅为西藏带来了电力和税收,还带来了一次实现经济结构现代化的历史性机遇,助力西藏摆脱长期财政依赖,迈向高质量自主发展之路。这代表着一种更深层次的发展承诺,即通过最高级别的产业扶贫,让西藏真正拥有一个自我驱动、面向未来的强大经济动力。
结语
总体来看,雅鲁藏布江下游水电项目的启动,若将其纳入我国未来三十年发展的整体布局中加以考量,便会发现,这步棋走得深思熟虑,一子落定,全局皆活,堪称战略上的高明之举。它恰到好处地落在了国家多项核心战略的交汇之处,是一项旨在满足多个国家最高优先级需求的跨世纪工程。
然而,这种卓越的才能同样拥有非凡的个性,它不仅能够带来持续的现金流收益,还能促进高科技产业的进步,这种效果是其他地区、其他项目所难以模仿的。
因此,若有人试图以传统的“基建推动GDP增长”的旧视角来审视雅下工程,必将错过其深层的战略意义。这并非是为了应对短期的经济波动而制定的刺激措施,反而是在摒弃以往粗放型的基础设施刺激模式。雅下工程作为国家意志的引领者,各地政府理应汲取的教训,是对投资收益的细致分析,需着眼于未来数十年的科技实力、能源自主、可持续发展以及区域均衡发展,绝不应重蹈以往粗放式投资的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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