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宇航局近期宣布，将借助自愿离职方案减少约三千八百七十位工作人员，这个数字接近一万八千名员工总数的五分之一，此举属于特朗普政府压缩联邦政府人员规模的措施之一。

NASA在美国的体制内是官方组织，其工作人员为公务人员身份。自该机构成立以来，其人员规模在数十年间多次发生波动，这间接显示了不同阶段政策对其产生的作用。

高光时刻

1958年NASA刚成立，职员总数大约是八千人，其中总部在华盛顿，另外七千七百人分布在国家航空咨询委员会的研究机构里工作。这些研究机构是美国航空核心科研力量的所在，最早的一个实验室建立于1917年。

美国宇航局首要任务之一是为了回应苏联在太空方面的竞争。1957年10月，苏联率先将人造卫星送入轨道，这对美国社会造成了巨大冲击。美国宇航局工作人员最多时达到3.4万人，这一数字反映了20世纪60至70年代美苏之间国家规模的航天对抗，特别是在阿波罗计划执行期间，其员工人数达到了顶峰。这个时期，堪称NASA发展历程中的巅峰阶段，充分展现了美国科技领域的强大实力。

1972年，阿波罗17号第六次将人类送上月球，此后阿波罗计划宣告终止，主要因为项目成本高昂，而再次登月的价值已不明显。到了1982年，NASA的职员总数逐步减少到2.2万人。1986年，“挑战者”号航天飞机发生灾难，导致七名宇航员不幸丧生，美国政府出于对核心工程领域人才短缺的担忧，开始强化对NASA的年轻工程师和科学家的招募工作。

1992年，NASA的职员人数达到二十五万七千人，这标志着其雇员规模的第二个顶峰时期。在这一年里，NASA以改进安全性能的航天飞机为工作重心，总共实施了二十余次发射任务。借助二十四吨的强大运载性能，成功完成了哈勃空间望远镜等关键项目。同时，继续推进国际空间站和火星探测等长期性工程，并着手探索太空技术的商业化途径。

人数受业务调整影响大

1993年，克林顿开始担任美国总统，美国政府将科技政策的核心放在了与经济成长紧密相连的领域，比如互联网，与此同时，NASA庞大的经费开支，遭到了政府的削减。

1995年，克林顿当局向NASA施压，要求其在数年内额外压缩50亿美元财政拨款，时任NASA负责人丹尼尔·戈尔丁随即表态，称NASA将推行深度调整，核心是削减机构设置与人员编制，而不是直接取消具体计划。这场调整导致NASA人员规模持续萎缩，到2000年时，员工总数跌至1万7千5百人左右。

九十年代，NASA的工作人员锐减，主要原因是冷战宣告终结。1999年，美国的国防预算为2620亿美元，较1989年削减了29.2%。在这种环境下，NASA的职员数量持续减少。

二十一世纪的第二个十年期间，NASA着手推行多项关键的组织变革，运营开销巨大且存在安全隐患，2011年“亚特兰蒂斯”号航天飞机执行完最终任务，NASA便在2011年正式宣告航天飞机计划终结，商业航天领域迅猛发展之后，NASA逐步将更多任务委托给私营企业，比如SpaceX和蓝色起源这些公司。美国宇航局寻求借助协作方式实现革新，借助私营航天领域的推进来促进自身发展，并且以此降低机构直接执行任务的复杂性。

截至2024年，NASA的职员规模一直维持在接近一万八千人的水平，没有出现显著的人员裁减。尽管航天飞机项目结束，大约三千二百名承包商以及部分NASA雇员受到了波及，但该机构依靠内部资源调配，妥善处理了这些变动。2010财年NASA的申请资金为1868.6亿，2025财年的请求额达到2538.4亿，这些年份间财政投入持续增加。相关研究文献为NASA辩护，称其面临经费短缺问题，不过美国当局至少遵循惯例，保障了该机构深空探测、科研活动、航天工程、任务执行等多项事务的正常开展。

靠裁员渡过难关

2025年特朗普就任后，情况发生了转变。新政府大幅度压缩了公共财政支出，将基础研究列为优先事项。为此，美国宇航局也遭遇了重大影响，被迫执行了历史规模最为可观的裁员方案。一个关键性事件发生在2025年5月2日，当时特朗普政府公布了2026财年的财政计划，其中决定性地将NASA的经费从2025年的248亿美元显著减少到188亿美元，这次削减幅度高达24%，是NASA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预算缩减。

特朗普当局向全球施加报复性关税，同时针对哈佛大学等顶尖学府采取限制措施，并且大幅压缩NASA的财政拨款，这些行为反而未引发广泛重视。部分科研工作因此失去关键资金，例如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菲尔兹奖获得者陶哲轩，其数学研究项目遭遇资金中断。NASA面对削减预算的局面，只能被动接受，并选择裁减人员以维持运作。

此次NASA的财政紧缩不仅导致了人员精简，还波及到数个关键计划的中止或改动。比如，原定用于取回“毅力”号火星车在火星搜集的样本的火星样本归还计划被叫停。月球轨道空间站（Gateway）的建造计划也被搁置。对金星的观测任务宣告终止。“新视野”号对太阳系边界的探索使命也被取消。国际空间站运送人员和货物的频次，以及科研项目规模，都受到了缩减，它有望在2030年结束使命。

依据白宫提交的NASA最新财政计划，核心任务明确为两项：要赢得重返月球的比赛，还要完成首次人类登陆火星的壮举。近来，美国重返月球计划屡屡受挫，“猎户座”飞船、SLS火箭、登月宇航服、波音公司的质量监管、SpaceX星舰等近期均遭遇了麻烦。“阿尔忒弥斯3”号任务的部署时间调整至2027年年中之前，较原先的方案延缓了三年。

恢复增加预算不易

观察NASA过去员工数量的起伏变化，可以揭示出全球竞争态势演变、美国民众观念转变、国家财政投入波动对其运作产生的关键作用。

美国若对国际太空角力予以重视，便会驱动其加大对NASA的财政支持，至少要保障一定规模的职员队伍，从而可以着手推进具有深远意义的航天工程。例如，二十世纪六十年代阿波罗计划启动之时，正值NASA独一无二的鼎盛阶段，其工作人员数量也创下过历史峰值。

二零二四年十月十四日，欧洲号高速帆船借助美国太空探索企业集团的猎鹰号超级运载火箭，自佛罗里达州肯尼迪航天基地发射升空

九十年代初NASA经历第二座高峰之后，美国政府与社会对航天事业的关注度显著降低。现今特朗普政府压缩开支，导致NASA的职员人数与财政投入都跌落至1961年以来的最低点。类似情况曾发生在克林顿政府执政期间，当时预算削减迫使NASA大幅裁减人员。此次NASA遭遇的困境远比以往更为严峻，缘于美国政府当前的财政赤字达到了历史最高水平。过去美国经济持续增长，最终实现了政府财政盈余的罕见成就，因此具备条件在后期提升NASA的年度资金投入。然而现阶段美国政府面临严重的财政负担，国债总额、利息支付、财政赤字等多项关键数据持续恶化，NASA几乎看不到预算再度增加的可能性。（作者系风云学会副会长、亚洲视觉科技研发总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