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关于人工智能损害职业的说法,主要是对技术发展方向的预判,并非源自实际已经发生的情况,不过这也不是可以忽视人工智能长远作用的借口。
近来,关于人工智能导致人类失去工作这种说法非常流行,让本就感到不安的上班族更加忧心忡忡。
Anthropic 公司的最高负责人 Dario Amodei 表示,办公室职员的工作将遭遇一场"终极灾难",人工智能或许在五年左右时间会广泛取代初级文职岗位,导致失岗率可能急剧增长到十分之一到五分之一,特别是在法律、金融和顾问等领域。
Goodwill 的最高负责人透露,他正应对由人工智能引发的年轻一代工作机会减少的问题,同时指出青年群体就业困境已经显现。

Stability AI 的共同建立者 Emad Mostaque 表示,来年将发生广泛性工作流失现象。人工智能可以胜任精密任务且不会失误,因而众多职业将面临被取代的可能。这种工作流失现象会波及多个领域,并且在未来一至两年间或许会变得更加严重。

前谷歌首批研究生成式人工智能的团队负责人贾德・塔里菲指出,人工智能水准持续进步,或许在不久将来,修读法律或医学领域的高阶学位就不再必要。

而耶鲁大学一篇题为《我们不会被错过:在通用人工智能时代的工作与成长》的论文,更是加剧了职场人士的担忧情绪。

该研究的主要论断在于,通用人工智能的广泛应用会造成人类工作在经济领域逐步失去作用,而计算资源则将占据主导作用。
作者将工作分为「瓶颈工作」和「辅助工作」。
计算能力持续提升后,关键性促进经济发展任务(也就是核心任务),将会逐渐由机器承担,但这不代表人类工作彻底消亡。
计算资源依旧不足,人类的工作通过节省计算资源依然有用途。一些无关紧要的工作,或者需要大量人际交往、情感帮助等辅助工作(比如照顾、酒店服务、医疗等),或许不会被人工智能取代,需要人类承担,这为人类保留了一些固定的岗位。
在 AGI 经济形态下,劳动报酬不再与人的工作价值直接挂钩,而是由 AI 处理同类任务所需耗费的计算资源成本来决定。即便是那些从事最关键岗位的资深从业者,其收入也仅限于他们节省下来的计算资源价值,无法获得超出此范围的额外报酬。因此,人的工作在经济中的作用逐渐减弱,报酬会固定不变,多数的收益会被掌握计算资源的人得到,经济仍然会发展,但人的经济状况会停滞。
在 AGI 技术发展的初始阶段,部分职业领域将凸显其重要性,使得部分人群的经济收益出现显著提升,与此同时,另一些人则可能因人工智能的取代而失去工作机会,这种转变过程或许会加剧社会分配的失衡,劳动者或许会遭遇薪资水平大幅下滑,而部分幸运儿则可能得到超额回报,因为他们从事的工作恰好是人工智能自动化程序的最后一环。
劳动力的作用已不再是价值创造的核心,经济策略必须处理由计算资源带来的收益如何分配的问题。比如,可以实施全民共享红利制度,让计算资源的好处惠及每一个人。或者将计算资源当作公共财富,和土地、自然资源类似,让所有人都能广泛获得其产生的利益。
在通用人工智能时代,人的工作不再驱动经济增长,也不是提升生活品质的必然要求。倘若明天有一半人口不再从事劳动,社会生产依然能够维持,人们也不会感到失落。这就引发了一个疑问:当工作失去经济意义时,人们是否还愿意继续工作?倘若人的能力变得不再关键,人们是否会主动离开职场,去追求其他价值实现?
是耸人听闻,还是有迹可循?
就当前人工智能的发展阶段而言,业界知名人士所倡导的关于人工智能带来风险的观点显得过于夸大,然而他们所表达的不安并非全无道理。
太阳底下无新事。
十九世纪伦敦有专门的持灯人,这些人穿着规定服装,每天傍晚拿着一根带有引火的细长杆子,逐个地点亮街边的煤气灯,等到第二天天亮,又用杆子上的钩子把灯一个个熄灭掉。
不过到了 20 世纪中期,白炽灯变得非常普遍,路灯能够自动开启和关闭,负责开关灯的人不再需要人工干预,这项工作慢慢从历史中消失了。现在,我们只能在少数保留旧式风情的景区里,看到他们表演点灯这项传统技艺。
这类例子不胜枚举。
1811 年,英国爆发了一场「卢德分子」运动。
那个时期英国纺织业遭遇机械化大发展,珍妮纺纱机和水力织布机等装置得到广泛运用,完全改变了原有的制造方式,企业家为了获取更多收益,纷纷解雇了依靠手工技艺为生的劳动者,转而采用机器并雇佣收费低廉的童工和女工;与此同时,机器制造的低成本商品排挤了手工艺品的市场,造成手工业者大规模失业,剩下的劳动者也承受着薪酬大幅降低的困境。
诺丁汉郡作为英国纺织业的重要地区,当地的织工们因深感无助而心生怒气,选择在夜间潜入工厂,手持铁锤与斧头,猛烈摧毁水力织布机,他们强烈要求工厂主停止机器的运作,并增加工人的薪酬待遇,这一行动很快传播到了其他纺织业的关键地带,并且进一步影响到五金制造、制鞋等同样受到机械化影响的其他行业。
19 世纪末,汽车逐渐增多,对旧有的交通模式造成冲击,一些以马车为生的人因此感到不安。
某些都市里,马车与汽车争斗白热,偶尔爆发武斗。赶车的偏要拦阻汽车行进,惊吓车上人,有时还毁坏汽车,把开车者看作是抢夺生计的恶徒。
面对这一状况,部分国家与地区制定了相关条例,比如英国的《红旗法》。这项法规规定,初期车辆需由步行者引领,手持红旗示警,并且行驶速度被严格限制在极低标准(一般每小时4英里)。
法律与抗议终究无法阻挡科技发展的势头,20世纪以来,汽车已经成为主要的交通工具,昔日常见的马车逐渐退出历史舞台,车夫这一职业也随之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
历史提供了借鉴,现实发出了警告,AI 引发的裁员事件接连不断。
微软今年五月裁减了将近六千名员工,七月又削减了九千名员工,虽然并未直白指出是人工智能的缘由,但公司首席执行官纳德拉在公开讲话中暗示,微软现有百分之二十至三十的代码系由人工智能生成,此外谷歌、Meta、IBM、普华永道以及Chegg等大型企业也都实施了大规模的人员精简。
斯坦福大学三位经济学者的最新研究报告《Canaries in the Coal Mine? Six Facts about the Recent Employment Effects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指出,人工智能已经造成软件开发人员岗位需求量下降。

行业大佬担忧人类未来
现实 AI 却赔本赚吆喝
更有意思的是,现阶段还出现了一个自相矛盾的现象。
一方面有些领域内有影响力的人物时常表达对人工智能可能取代人类的忧虑,另一方面许多人工智能项目缺乏盈利能力,甚至发展受阻。
近期,麻省理工学院针对公司相关方实施了五十二次有组织的交流,梳理了三百多个公开的智能项目及通告,考察了一百五十三位负责人,最后公布了一份标题为《The GenAI Divide:STATE OF AI IN BUSINESS 2025》的研究报告。
这份报告指出,公司为生成式人工智能已经投入了300到400亿美元的资金,然而,超过95%的企业至今仍未得到商业上的收益,许多AI的试验性项目已经停顿,未能给公司的财务表现带来明显的改善。
人工智能助手等应用已获得普遍应用,超过八成的机构对其进行了研究或测试,将近四成的机构表示已经实施,不过这些应用主要增强的是个人效能,对收益没有显著改善。
当前,公司级应用(包括专门打造的和市场售卖的类型)正逐渐被淘汰,百分之六十的单位曾对其展开研究,不过只有百分之二十被选为测试对象,最后真正应用上的仅有百分之五。许多计划落败的症结在于操作程序死板,缺少针对特定环境的适应能力,并且跟常规业务活动关联不大。
这家中型市场制造企业的首席运营官归纳了普遍心态:网络上大肆宣扬形势已经巨变,但实际操作层面,根本未见任何实质性转变。合同处理流程确实提速了,仅此而已。
该报告还总结了企业中关于生成式 AI 的五大误区:
调查结果显示,由 AI 引发的岗位裁减数量不多,主要集中在那些本就深受 AI 影响的领域。对于未来三五年内的用人计划,公司领导层看法并不一致。
AI 的应用范围很广,不过彻底的变革却很少见。仅有少数公司在业务环节里全面运用了 AI 技术,并且大多数重要领域中多数仍未发生实质性的调整。
公司对运用人工智能展现出高度热情,绝大多数公司已经严肃评估了采购人工智能系统的可能性。
实际上,AI 发展面临的主要困境在于,多数 AI 工具缺乏自主进化的能力,同时难以同企业既有的系统与工作流程实现无缝对接。
事实上,内部开发的失败率是其他方式的两倍。
公司对于人工智能技术的采纳过程较为迟缓,不过职员们已经借助个人软件,比如GPT、Claude等,在日常事务中运用人工智能,调查结果显示,超过九成的受访者表示他们经常运用个人人工智能软件来处理工作内容,几乎每一位工作人员都在不同层面上运用了大型语言模型。
后来,在特定情境下又发生了些既可笑又荒唐的事情。前些日子《大西洋月刊》刊登了一篇题目非常直白的文章:就业市场就是炼狱。文章描绘了应聘者和招聘主管都遭遇的令人沮丧的场面:年轻人借助 GPT 撰写求职材料,HR 依赖 AI 审阅材料,最终却没有人获得录用机会。

结语
回顾科技发展的历程,旧有的工作岗位逐渐消失,新的社会贡献不断出现,这始终是科技驱动社会进步的内在规律。
现在关于人工智能危害职业的说法,主要是对技术发展方向的一种提醒,并不是根据已经发生的情况来断言,但这并不是可以忽视人工智能长远作用的借口。
过去的经验已经表明,技术革新的进程可能会因为实施上的阻碍而有所延缓,但绝不会彻底消失。个人方面,与其担忧被新技术淘汰,不如积极学习人与机器合作的本领;公司方面,也不必盲目跟风人工智能的潮流,应该让科技切实融入日常运作。
参考链接:
该企业负责人透露,他正应对大量因人工智能失业的Z世代求职者,并强调青年失业问题已十分严峻
数字经济的警钟已经敲响,它揭示了潜在的风险,这些风险可能波及整个行业,需要我们高度警惕,必须认真对待,避免出现严重后果,确保系统的稳定运行,维护各方利益,促进健康发展,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
一位前谷歌人工智能高管,如今在医学领域执业,其背景信息来源于此链接
这份商业领域人工智能现状报告的2025版本,可以在以下网址找到,网址为mlq.ai的媒体季度资料库中,具体路径是quarterly_decks文件夹下的v0.1文件夹里,文件名为State_of_AI_in_Business_2025_Report.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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