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众多互联网平台产品在外观上日益相似,它们竞相争夺各自领域的市场份额,而闲鱼却在这其中保留了一份难得的“人情味”,成为大企业中一个独具特色的平台。
95后青年在闲鱼平台上接取兼职订单,积累资金以实现南极之旅,他承接了各种任务,包括代为清洗化妆海绵、代为处理垃圾、代为套上床单被罩等,同时通过分享这些订单经历,他在社交媒体上吸引了超过20万的粉丝;外卖配送员也在闲鱼上兼职接单,提供“代拍后厨”服务,为他人推荐信誉良好、食品安全可靠的餐馆;此外,年轻人中流行起在闲鱼上代为参加宴席——帮助社交恐惧症的新婚夫妇在婚礼上活跃气氛,既享受美食又有所收入。
唐国强演员在闲鱼平台上收得时代少年团的明星小卡;游泳冠军孙杨通过闲鱼购入了限量版的潮流玩具手办;制片人于正利用闲鱼平台招募了业余演员;00后的村官在闲鱼上出租相机,方便全村村民拍摄家庭照片;大学教授在闲鱼上觅得地方志以及大族族谱,以助其研究数字文化旅游课题。
有人为Labubu纹身,有人通过投诉协助调整运营商的套餐,还有人将一个月收集的牛奶盒出售给小学生的家长,以帮助他们完成暑假作业。
闲鱼作为一个C2C的交易平台,其所能售卖的商品种类仅受限于用户的创意。该平台对外宣扬的标语是“不止是闲置,还有奇妙”,越来越多的用户开始自发地围绕其展开讨论,创作和传播相关梗。甚至有用户为这个平台量身定制了一句口号:“人类对闲鱼的挖掘程度尚不足百分之一。”
闲鱼首席执行官丁健的职业历程,犹如他精心打造的产品“闲鱼”一般充满神秘色彩,恰逢其时地抓住了几番偶然的机遇,从而形成了一条难以预料的独特轨迹。
二十年前,淘宝平台上线仅两年光景,那时论坛活跃,广告尚未兴起,整个网站更像是充满活力的社区,而非所谓的“全能”购物平台。那时的丁健勇于毛遂自荐,投身产品转型,从淘宝一路走到饿了么,从产品经理职位升至产品副总裁。经过十七年的历练,到了2022年,他再次投身电商领域,接管了闲鱼,成为了该平台的掌舵人。
闲鱼已迈入8岁门槛。自诞生之日起,便与阿里集团同步踏入纳斯达克上市之路。那一年,“双11”成为全民狂欢的消费盛宴,余额宝成为年轻人首选的活期存款工具,阿里云助力12306高效应对春运客流。电商、支付、外卖、云计算等领域,无不呈现平台间的激烈竞争。
闲鱼这个从事二手交易的平台远离了战火纷争。它无需像其他同行那样外出征战,也不必为滋养新兴的兄弟业务而赚取利润,因此得以在一片“无需强求”的领域内,自在地成长发展。阿里集团全力打造的618和双11两大年度盛事,却成了闲鱼平台的宁静时光——而闲鱼最繁忙的时期,往往是在每年的三月,那时正值春节过后人们返工、开学,大家需要处理收到的礼物,并为租住的房屋添置新的物品。
今日观察,得益于往昔的宁静与自主性,闲鱼得以有机会作出抉择,并非打造一个以效率为导向的电商平台,反倒是塑造了一个充满“人情味”的社交平台。
闲鱼的“人感”源于交易双方都是真实的人,而非仅仅是“卖家”与“买家”的简单对应。在购物过程中,消费者对于交易更加包容,他们深知自己面对的并非只是机械回应模板的客服,因而不会仅仅期待“仅退款”的解决方案。在交易过程中,双方的来回沟通以及那些难以归类的商品,共同构成了如今备受推崇的非标准化消费体验。
然而,数亿用户参与的数字平台难以实现完全的自发成长。即便是在竞争不那么激烈的领域,大型企业也不会拥有完全放松的产品态度。丁健曾担任闲鱼的第五位首席执行官。
电商若欲拓展,往往以GMV这一关键指标为基准,逐个品类吸引商家,逐步扩大规模。而闲鱼的目标则更为多元,需尽可能实现交易体验的标准化,以增强购物体验和交易效率,同时还要保持其相对非商业化的社区氛围,如此一来,既能提升交易量,又能保持超越预期的潜力,吸引更多用户。
丁健专注于解决该平台的一系列基础设施难题,同时小心翼翼地观察并捕捉到闲鱼用户探索出的新颖玩法,随后对功能进行优化,提升用户体验,以期推动这些玩法变得流行。正如《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一书的总结,社区的发展并非可以完全通过规划来实现。
经过三年的发展,闲鱼平台的日活跃用户数量已从2000万激增至5000万。该业务已直接向阿里电商事业群CEO汇报工作,阿里集团对其寄予了更高的期望:目标是一亿日活跃用户——这个数字相当于小红书和B站这两个内容平台的规模。
一亿日活跃用户或许是维持互联网平台生机与活力的基础条件,这一点我们在《互联网公司的中等规模陷阱》一文中已有论述。要在不损害闲鱼特色的前提下实现这一目标,所面临的挑战是相当大的。闲鱼需要引进更多样化的商品,同时也要引导用户养成在此浏览帖子、展开讨论的习惯。
闲鱼究竟是如何发展至当前阶段,以及如何在维持其特色的前提下达成这一愿景?我们近期与丁健进行了深入交流。为了便于大家理解,以下内容已由编辑进行整理:
“神奇的闲鱼” 的由来
稍后:马云在二月份重返阿里巴巴园区,据我所知,他仅访问了闲鱼和夸克,那么他对你谈了些什么呢?
丁健表示,马云老师并未与我们深入探讨具体业务细节,而是更多地分享了他的期望,“神奇”这一概念正是由马云老师提出的。他此次来访,给我们的最大改变是带来了“神奇”的闲鱼,同时激发了我们的思维,让我们敢于尝试那些看似不可能的事情。
他期望用户在闲鱼上感受到乐趣与趣味。这恰是马老师长期以来对我们倡导的风格,正符合他心中所构想的理想平台形象。
当我们遇见“神奇”这个词时,首先联想到的往往是“万能”的淘宝平台,但这两个概念之间是否真的存在根本性的差异呢?
丁健表示,“万能”一词体现的是一种实用性,它并不带有任何情感色彩;相对而言,“神奇”则意味着超乎寻常,富含更多的情感内涵。在淘宝,“万能”之所以被提及,是因为用户可以购买到各种商品,只要你有需求,就可以直接购买。而如今的闲鱼,则被赋予了“神奇”的标签,这是因为闲鱼的存在让用户有了意想不到的玩法,它正引领着潮流。因此,“神奇”这个词汇确实更加贴合闲鱼的特点。
晚些时候,"神奇" 这个词具有一种抽象性质,那么你该如何向整个团队详细阐释其含义呢?
丁健提到,我们需要从消费者的角度和实际的应用场景出发,观察他们在使用闲鱼时的行为模式,“神奇”之处在于,是价格、使用方式还是他们的兴趣点。
在价格方面,我们应从供应端着手,例如,通过推出主打品牌清仓、临期但品质微有瑕疵的奥莱商品,以及精选的手机数码优质产品。
在应用层面,我们聚焦于性价比极高的虚拟消费领域,这一赛道涵盖了餐饮娱乐等多个方面,提供各种优惠的卡券。此外,还有许多意想不到的用法。比如,近期有一家Livehouse异常火爆,人们需排队两小时,这时你可以在闲鱼上找到人代你排队,一旦排上队,你便可前往。
另一关键领域涉及年轻一代热衷的各类兴趣产品,诸如近期迅速崛起的二次元文化、电竞圈、玩具收藏圈、热衷于追逐明星的粉丝群体所喜爱的明星卡片、以及NBA球星卡等。
这些娱乐方式全都是自发形成的吗?您能否谈谈自己能够主动策划的方案?
丁健表示,供给端出发,规划性更强。然而,有些事物我们无法预料,尤其是年轻人如何使用它们,这往往是从他们开始的。我们必须顺应这一趋势,遵循逻辑,为他们提供更优质的服务和保障,同时扩大这一领域的影响力,让更多的人了解。
年轻人充满活力,我个人总结,在闲鱼平台上,年轻人消费的三大领域都有专门的部门负责管理,具体如下:首先是性价比消费,也就是吃喝玩乐方面的优惠卡券;其次是兴趣消费,涵盖二次元、明星等领域,我们特别为年轻人打造了一个名为“鱼哩鱼哩”的平台;最后是新服务消费,主要涉及技能提升、个人成长和情感陪伴等方面。
特别是情感层面。心理健康的关注对年轻人来说至关重要,在闲鱼平台上可以找到心理咨询师,我们还在努力推进这一职业的技能认证工作,他们既是情感支持者也是心理顾问,能够提供专业的意见。
闲鱼平台上目前增长速度最快的消费类别包括虚拟商品如卡券、技能等,以及年轻群体热衷的二次元兴趣消费。这两类消费合计占据了闲鱼平台近一半的订单量,其年同比增长率更是高达100%以上,且这些品类的交易频率也相对较高。
闲鱼骨子里是社区,平台不能一刀切
在你踏入闲鱼平台的2022年之初,你面临的首要挑战究竟是什么?
丁健表示,过去闲鱼常受到广泛批评,连阿里的内部网络也不例外。在他接手之时,大量B端卖家涌入平台,而目前这些年轻人的消费品类尚未明显出现。许多人认为闲鱼上充斥着B端商家,缺乏个人卖家。整个生态显得杂乱无章,用户体验也相当糟糕。
晚点:你当时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丁健表示,他创建了鱼小铺(一个认证专业卖家平台,并提供了适用于专业卖家的工具),针对大家普遍对闲鱼平台上卖货者都是商家的批评,他特意将商家的身份进行了明确标示。
众多消费者倾向于选购小商家所售商品,即便法律明令禁止商家经营,他们也能想方设法,通过各种手段伪装成独立卖家。
我在暗处设立了一套流量管理的体系,将闲鱼首页上商家与个人卖家的流量资源进行区分,针对不同商品类别设定了差异化的流量分配比例,确保个人卖家能够获得公正的待遇。
晚点:你倾向于提供更多信息,而不是一刀切。
丁健表示,我们不可采取简单粗暴的做法,因为有时这种做法不仅难以精准,还可能造成广泛的误判。在闲鱼平台上,不同用户的行为模式各异。
有些新用户可能觉得一个商品价格远低于市场行情是正常的,他们误以为在闲鱼上都能买到便宜货,却不知这背后可能隐藏着问题。因此,我们会向用户说明,在闲鱼上,一个商品的二手市场价格大概在多少范围内。
晚些时候,你能否告诉我,闲鱼究竟是一款怎样的产品?它并不遵循电商的运作模式,而且现在也不再是那个最初的简单二手交易网站。
丁健指出,本质上仍属于社区范畴。其显著区别在于,社区是自然生长而非人为规划,并非我们事先设定让A负责B,这一点与闲鱼在过去十年间的成长历程颇为相似,充满了诸多意外。
我认为将之称为生活消费社区是个较为恰当的表述,然而,在现今语境下,这样的说法似乎略显平淡无奇。
晚点:生活、消费、社区,这三个词加一起,也可以说是小红书。
丁健提到,闲鱼的社区环境应当是充满讨论气息的,类似于一个热闹的广场,让用户能够自由交流。与抖音不同,抖音的内容是自动向上滚动,用户处于被动观看的状态,而丁健期望闲鱼的用户能够更加主动地参与进来。他希望用户在闲鱼上的体验能像小红书帖子下的评论那样,但不同的是,小红书用户群体较为混杂,而闲鱼的用户则更倾向于聚集在各自相对专业的兴趣领域,这样大家就能形成一群志同道合的人,进行高质量的讨论。
我们旨在向用户传达这样一个信息:神奇的闲鱼平台能够为消费者带来愉悦的体验。目前,用户对闲鱼的初步印象很可能与二手市场相关,而这种印象尚未得到根本性的改变。
晚些时候,我们不禁要问:为何闲鱼能够构建起一个社区?在这个平台上,究竟汇聚了哪些人群?他们为何会选择在此聚集?
丁健指出,以往闲鱼的兴趣玩家仅会在挑选特定商品时才会光顾,而今后他们可能会随意浏览、观察他人发布的各种内容,在众多兴趣领域中,闲鱼的用户无疑是一群非常出色的群体。
近期我专注于挑选HiFi耳机,发现闲鱼平台上耳机爱好者们堪称高手,一旦给予他们适宜的环境,便能热烈交流。毕竟,闲鱼是他们不可或缺的交易场所,耳机爱好者的活动往往与买卖紧密相连。今日,我打算利用首页打造这样的交流环境,为热衷于耳机的朋友们营造一个更具社区氛围的空间,期待能激发出更多的互动与机会。
晚些时候,在闲鱼平台上,商品是主要的存在,那么你打算如何进行内容推广,以及激励用户分享除商品之外的其他内容呢?
丁健指出,单纯通过添加一个标签页或增加一个入口并不能使社区活跃起来,真正的关键在于首页的优化。
我将把首页的全部信息转化为互动性强、不侧重于促成交易的内容。在闲鱼的首页,将形成一个供多人交流的大型平台。商品的具体页面将转变为论坛形式,用户们可以在下方进行交流讨论。
闲鱼平台上各式各样的商品琳琅满目,颇具趣味,然而销售情况却不尽如人意,交易速度缓慢,以往电商算法难以捕捉到这一特点。因此,我们背后的算法机制也进行了相应的调整,从传统的电商模式转变为类似小红书的算法机制——对于同一件商品,我关注的重点是其点赞、互动、评论和收藏的数量,而非单纯的交易转化率。商品一旦售出,便会转化为内容,在闲鱼平台上持久留存。
淘宝在首页上的任何调整都显得格外慎重,那么,你为何敢于对闲鱼首页进行大幅度的修改呢?
丁健指出,在闲鱼平台上,绝大多数的交易是通过搜索功能完成的,而来自首页信息流推荐的交易则占据了极少数。
我并不特别看重交易效率的极致化,其他电商平台可能会将首页用于提升交易速度或推销广告,但我并不关注这些。我的目的是为了用户的长期留存,因此相较于其他电商平台,我们拥有更广阔的发展空间。
简而言之,在闲鱼平台上有三项主要功能:商品发布、商品搜索以及首页的信息流展示。我们正在探索如何将交易功能与社区互动相结合。
那么多人都在做抖音了,不缺闲鱼一个
大家对于内容制作各有策略,以拼多多为例,在特定时期他们着力推广短视频来提升日活跃用户数,此举最终也取得了成效。
丁健:拼多多做短视频符合它的调性。
然而,此类短视频并不符合闲鱼用户群体的审美取向。在当前闲鱼平台上,年轻用户更愿意为自己的兴趣和爱好支付费用,这恰恰是我与他人相比所具有的差异化优势。
你能否制作类似于抖音或小红书上的内容?目前众多互联网平台似乎都在此领域有所涉猎。
丁健表示,闲鱼的社区平台坚决不推广泛娱乐内容,亦不打算展示用户的精致生活方式,这与闲鱼的核心定位相去甚远。这背后部分原因与我个人的偏好有关,另外,市场上类似的平台已经足够丰富,无需再增加。
我将确保闲鱼社区的氛围坚守“商品即是内容,兴趣构成社区”的核心理念,避免其偏离这一宗旨。
这里的分界线究竟在哪里?或许在闲鱼平台上,即便到最后,仍会有用户发布娱乐性质的内容。
丁健表示,必然会有个体发布娱乐性质的资讯,这类内容也颇受大众喜爱,然而它却不宜成为主流趋势。平台在内容调性上负有监管责任——平台应向用户推荐何种内容,并引导用户产生何种类型的内容。
在兴趣所在之领域内,推荐内容是合理的。譬如,你若在享受价值3000元的耳机,首页的信息流展示他人使用3万元耳机的情况,这种推荐并无不妥。然而,若他在闲鱼上选购商品,却突然推荐了与商品无关的小姐姐,他自然会感到不协调。
晚些时候,除了不制作娱乐相关的内容,在闲鱼上是否还有其他一些明确禁止的操作?
丁健提到,在供给侧方面,闲鱼更注重的是库存的浅层次和产品的多样性。他并不倾向于与电商卖家争夺市场份额,即便闲鱼涉足B2C领域,他也会自问:这个B与闲鱼的核心定位有何关联,与竞争对手有何区别?举例来说,闲鱼优选专注于二手商品的出售;而闲鱼奥莱则销售尾货和临近保质期的商品,这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视为品牌闲置商品的流通。
不过现在闲鱼还有一些一定要做的事情。
为了应对交易过程中产生的信任障碍,尽管我们在产品层面已经尽力处理了诸多事宜,但仍存在一些难题未能彻底解决。这些问题,唯有深入到产业链的各个环节,方有可能得到根本性的解决。
例如在用户之间发生争执,双方在交易环节产生争执,尽管我的客服人员竭力想要化解这一矛盾,但他们却无能为力,因为缺乏生产资料,无法直接接触商品,也不参与物流环节,因此平台必须介入,要求快递员在收件时进行拍照以获取证据。
我们已步入必须亲自投身于繁重劳动的时期,诸如物流、客户服务、手机数码等行业均需深入参与,以实现进一步的优化提升。
在一家擅长重运营的公司做神奇的社区
晚点:为什么要做 1 亿 DAU?
丁健指出,这主要体现了集团对我们团队的期望。我们对于该平台的构想是设定一定标准的,一亿元人民币是成为大型平台必须跨越的一道门槛,这个数字具有指引意义。
在主观层面,我期望借助社区的力量,推动一亿日活跃用户的增长;从客观角度出发,用户在闲鱼上满足的是个人兴趣和需求,不仅限于商品交易,他们必然有着强烈的互动愿望。为此,我们必须为消费者提供更多互动的平台,以提升他们的使用体验。
运营得当后,交易量的提升趋势显著。然而,我们今日需引入一定的不可预测性,这种不确定性更侧重于情感层面,才有望促使闲鱼实现质的飞跃。这与马老师的到来密切相关。
晚点:你怎么将这个大指标分给团队?
丁健指出,与电商不同,我们关注的是从多个角度实现日活跃用户数(DAU)。例如,用户增长团队负责吸引新用户并保持其活跃度;交易团队则关注交易渗透率,即当月交易量与潜在交易量之比(DAC/MAC)。当月交易渗透率越高,下个月留存用户数量就会增加,进而影响DAU指标。
我需要了解团队在过程中的各项指标以及消费者的价值指标,对于一亿日活跃用户数的大数据,仅需提供给我一人即可,不宜将具体数字分配给各个团队。这涉及到三个主要途径:一是投入资金进行用户增长;二是通过多元化的产品供给,提高每月的交易渗透率,进而促进用户留存;三是通过社区建设和内容创新,增强平台的整体活跃度。
你所提及的这三条途径,对于执行者而言,采用资金补贴的方式无疑是最为简便的。以过往的案例为例,不少产品都曾通过发放几元红包的方式,引导用户从淘宝平台进行跳转。然而,在闲鱼平台上,似乎并不常采用此类策略。
丁健表示,确实如此,不过我所设定的预算是有限的,无法无限制地持续投入。此外,我对主动访问非常重视,我们投入的引流在日活跃用户中的比例在互联网行业里相对较低。
我们也难以直接进行补贴,由于在闲鱼上销售的商品并非具有明确规格的标准产品,其价格已经触及了底线。我并非依靠价格竞争或降低成本来经营,因此补贴并非我策略中的关键手段。整个互联网行业似乎都不太可能再回到过去的状况。
我们的独立业务目前相对简单,我无法动用集团资金,我能够支出的金额完全取决于我的盈利能力。预计今年我们能够实现盈利,然而,我的业绩并非唯一考核标准。
每个生态有自己的土壤,得在土壤上顺势而为
你作为闲鱼公司的领导者,能否阐述一下,在你看来,构成“神奇”这一概念的三大核心要素是什么?
丁健提到,我手中掌握的几件关键事务,直接关系到闲鱼能否实现我们期望的愿景:C2C交易需持续升级,增强创新性;针对年轻用户群体进行深入运营;同时,构建丰富内容和健康的社区环境。
在闲鱼的C2C交易模式中,我必定会运用人工智能技术。这不再是用户自行沟通的时代,从商品发布、价格谈判到最终定价,AI将全方位深度介入,显著降低交易难度。
这里推出了一款至关重要的新产品,通过人工智能辅助销售。对于那些您不愿意出售的商品,只需交给我,我将协助您完成销售。在协助销售的过程中,我们还将与快递企业建立合作关系,上门服务时进行全方位的取证,目前我们首先与顺丰达成合作。在完成取证并留下证据后,一旦发生任何纠纷,客服团队将能够直接介入,有效解决信任问题、商品不符以及可能出现的争执。
这笔交易若出现任何问题,保险公司便会介入其中;我们与蚂蚁保展开合作,确保每笔订单都进行投保。这样一来,即便出现最坏的情况,保险公司也会为我承担理赔责任,因此闲鱼的帮卖订单便可被视为具有极高信用的订单。
这一新兴的“帮卖”模式依托于人工智能技术,标志着对传统C2C交易方式的重大革新。多年来,我们坚守的根基源于当初的创立——依托蚂蚁的信用体系,我们进行了优化升级,自主研发了信用评分系统,推出了“鱼力值”这一评估标准,并将社区内的“到手刀”等行为纳入评估范围。到手刀,即买家在商品到手后,频繁出现寻找商品瑕疵,并要求卖家退还部分款项以弥补损失的行为,在闲鱼平台上颇为常见。
闲鱼平台目前已引入人工智能技术,AI智能托管功能已上线,那么,这种帮卖模式的核心变革究竟体现在哪些方面呢?
丁健表示,传统销售模式需要将商品寄送,重量较大。我们期望在交易初期不立即转移物权。您只需提供商品的多角度照片和设定一个大致的价格范围,其余事务将由平台负责处理。平台将提供担保,若出现任何问题,平台将负责解决。之所以有大规模发生的可能,主要得益于AI技术的广泛应用。
该平台主要执行哪些任务?负责商品上架,并对内容进行轻微的编辑;负责流量的分配和价格设定,以及客户咨询时的沟通与解答。对于用户来说,只需提供商品,我来负责销售,交易完成后,我会告知销售情况,并将快递单号发送给您,您只需发货即可。我们计划在7月初推出这一功能。
稍后,我们需考虑,若人工智能介入过多,是否会导致交易中人性因素的减弱,以及你们社区归属感的降低?
丁健表示,只需把握比例即可,此类代售订单预计能占据平台交易量的10%至20%。在我看来,代售为闲鱼带来的主要是新增商品。大多数商品你仍会自行出售,因为代售订单需支付一定比例的服务费用。
用户无需亲自介入,顺丰的快递费和保险费用均由平台承担,实际上这也是在利用我的流量。我并不要求所有商品都采取这种方式,但消费者确实拥有这样的选择权。
今日讨论的众多创新产品中,有多少是你个人构思的?又有多少是团队成员共同提出的?
丁健表示,关键性的创新需要自上而下地产生,需要提出命题作文,诸如首页设计、帮卖功能等关乎企业存亡的重大创新,必须由我来引领并推动,这对团队的执行力是一次严峻的考验。
小创新的形成依赖于团队协作,它需要经历培育的过程。在本年度,我们团队内部同样倡导了一种“放手一搏”的精神,鼓励员工积极提出各式各样的想法。这些一线员工的创意可能规模较小,未必能发展为战略级的产品,然而,它们对团队的发展大有裨益,而且也不乏有潜力逐渐壮大起来的创意。
那位小二认为情绪问题是当今社会的一大焦点,他们计划在闲鱼上开设一个名为“解忧杂货铺”的自媒体账号,以便让众人能够倾诉自己的情感。我询问他们没有自媒体账号体系,该如何操作。出乎我的意料,他提出了一个独特的方案,打算利用闲鱼账号的个人主页进行自媒体的运营,别人在卖商品,而他则展示他人的情绪。
我思忖,这个账号难道不是一个论坛吗?在我看来,这实际上是一种构建社区的方式——它充满情感和温度,在这样一个小范围内,它完全有可能孕育出新的生命。这真是我始料未及的,然而这正是他们的聪明才智所在,他们提供了一种全新的论坛解决方案。至少,我觉得这种思路颇具创新性,或许能在这样的交流碰撞中寻找到一些启示。
你已在业界耕耘二十余载,见证了淘宝从青涩时期起步,那时它还仅仅是一个论坛。在这段历程中,你认为有哪些经验是始终如一的?
丁健指出,每个生态系统都有其特定的生存环境,我们必须顺应这种环境去发展。我们常常看到他人成功实施某项举措,便误以为自己也能做到,却未曾思考过是否适合我们自己的环境。
另一个恒定不变的原则必然是回归至用户的核心价值。尽管这番话听起来颇为简单,然而在实际行动中,它却成为了我们行事的首要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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