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想敲敲电脑就把钱挣了,但智能体一天天地比人类更会敲电脑。
微软在电脑与软件领域堪称翘楚。然而,它再次进行了裁员,此次涉及9000名员工。回溯至2023年初,微软曾一次性裁减了1万名员工。当时,仅仅一个季度内,整个美国科技行业便有超过16万人失去了工作。微软这次的裁员行动,是否预示着整个行业的变革即将来临?

这种情形发生的概率相当大。关键因素在于人工智能技术的飞速发展。在过去的两年里,特别是在GPT首次亮相的时期,市场对人工智能可能对白领职位造成冲击表示了担忧。同时,人们也对经济形势的疲弱感到忧虑;而且那时的AI技术尚不能直接参与实际工作。此外,还有一个特殊情况,那就是科技巨头们在疫情期间大量招聘后,纷纷开始裁员以削减成本。今年,微软在营收上并未感到压力,最新财季的业绩更是超过了市场的预期。公司的盈利状况以及个人业务的表现在此之前,已不足以作为避免裁员风险的保障。
人工智能正在重塑美国的科技领域。其性能若达到一定水平,便足以替代那些直接受影响的岗位员工,甚至能让那些间接受影响的员工承担更多任务;反之,若其性能尚未达标,那么就得为更高级的AI人才预留空间。AI正对搜索、短视频等行业产生深远影响,并将对传统的商业模式带来变革。在资本市场中,企业的营收规模和盈利能力显得尤为关键。科技巨头都FOMO了。
尽管微软官方并未将此次裁员事件与人工智能技术直接关联,然而人工智能技术显然是推动业绩提升的关键因素,尤其是在云服务领域,其贡献尤为显著;同时,AI技术也在减少对人力资源的依赖,据微软内部数据显示,已有高达30%的代码是由人工智能编写的。
今年,微软进行了第四次裁员行动。自年初以来,先是1月份裁减了1000名员工,主要涉及HoloLens和Azure云服务团队;接着5月份,裁员规模扩大至6000人,影响到了产品工程和软件开发部门,并提出了“减少管理层级”的措施;随后6月,又有2300名员工被裁,主要集中在工程和产品管理岗位;而到了7月,裁员人数更是高达9000人,尤其是Xbox游戏团队受到了显著冲击,公司采取了“精简管理层级”的策略。
那些直接涉及AI领域的职位,诸如编程人员和负责分配任务的“管理者”,在微软今年的裁员名单中占据了显著位置。这一现象似乎与当前大模型应用最为迅速的两个领域——代码生成和智能体——紧密相关。
GPT初露锋芒之际,“白领工业革命”尚属纸上谈兵。那时的生成式AI尚不具备有效调度工具的能力,然而随着智能体的崛起,以及MCP与A2A协议的广泛认可,硅基员工这一概念逐渐由虚转实。此外,智能体在处理复杂任务方面的能力也在不断提升,其效率几乎每7个月就能翻一番,其在理解、分配与调度长期任务方面的技能也日益精湛。若认同Anthropic首席执行官达里奥·阿莫迪的观点,即所有代码将在一年内由人工智能自动生成,那么微软无疑将成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大规模裁员潮的先锋。
那些岗位与人工智能关联不大,却同样成为了微软裁员的主要区域。自收购动视暴雪以来,微软在游戏业务部门已经进行了多次裁员行动。只有淘汰那些与人工智能关联度较低的员工,公司才能将注意力集中在人工智能业务上。毕竟,这才是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事实上,去年微软的首席财务官就向投资者明确表示,公司将持续调整人力资源,优先支持人工智能业务的发展。在此之前,当我们提到优先考虑AI时,这主要是指AI的研发团队;然而,从现在起,这一概念还涵盖了那些能够率先实现AI应用落地的部门。
微软已无力挽留其技术支柱OpenAI的离去,迫切需要提升研发实力。相较之下,与其继续加大对不具备竞争优势的Xbox的投入,不如迅速扩大并强化Azure AI Foundry的规模,抢占更多市场份额。其他在AI能力上明显落后,或业务面临AI冲击的科技公司,也会采取类似的策略。GPT问世之初,Dropbox削减了16%的员工,而Meta也裁减了14%的员工,其目的在于为“成本较高的技术岗位”提高薪资。去年,谷歌在裁员的同时,向AI领域的核心人才发放了额外的股票;而今年,Meta在年初就经历了一次裁员,目前正以高昂的代价积极招募技术人才,旨在研发出超级智能,以便更快地减少员工数量。
人工智能对白领就业领域的影响日益显著。一开始,科技公司对此遮遮掩掩,如今却不再忌讳提及裁员。对于人类工作者来说,一个值得庆幸的消息是,尽管有许多职位可能被AI所替代,但仍有许多岗位的部分职能暂时还无法被机器取代。记得Klarna这家公司吗?它曾在引入人工智能技术到业务流程后,暂停了超过一年的招聘活动。随后,该公司不得不坦白,自己在追求AI驱动的裁员过程中,已经走得太远。该公司后来逐渐认识到,销售工作中的人情味,依然需要以人为核心。
然而,到了五月末,Klarna的CEO塞巴斯蒂安·谢米亚特科夫斯基(Sebastian Siemiatkowski)的态度发生了转变。他公开发表意见,赞同某篇文章的观点,即大多数CEO并未如实面对人工智能带来的影响。众多企业对外声称“不会裁员,而是让员工从事更有趣的工作”,这实际上只是受到舆论压力而作出的表面文章。Duolingo的执行长路易斯·冯·安在LinkedIn上公开发布了“AI优先”的发展策略,不过,在引起一番争议之后,他转而表示将继续按照既定的招聘计划进行。
目前,科技行业的巨头们表达变得更加坦率,且语气更为坚决。最近,亚马逊的CEO安迪·贾西(Andy Jassy)在一份内部邮件中明确指出,某些现有职位的人数将有所减少,而其他职位类型则需增加人手……公司整体的员工数量将会出现下降。与此同时,亚马逊已在全球范围内部署了百万台机器人,用以承担物流任务。Amodei明确指出,人们应停止美化AI对技术、金融、法律及咨询等行业裁员带来的影响,入门级白领职位中将有高达50%被AI取代。即便是汽车制造商福特,也持有相同的观点。
AI对就业市场的深远影响,不仅体现在规模性裁员这一直接层面,还涉及企业组织结构的根本变革,以及人与AI协同工作模式的重新构建。大模型的功能虽强大,但仍有其局限性,这些问题的解决需要时间,尤其是在处理对精度和复杂性要求极高的物理世界生产过程中。这也是红杉资本之所以强调初创企业需专注于解决那些涉及人类参与的复杂难题,甚至鼓励工程师们亲自投身于那些繁重而琐碎的工作中。
微软已着手依据员工对内部AI工具的应用情况,对其工作表现进行考核与评价。据微软开发者部门总裁Julia Liuson表示,“人工智能已成为不可或缺的要素,我们不能再选择放弃使用它。”这一趋势已在硅谷广泛传播。Shopify的工程部门负责人Farhan Thawar近期透露,该公司在招聘过程中不会排斥应聘者完全依赖AI技术;若有人拒绝使用AI,他们可能会被那些积极采用AI的候选人所取代。此外,公司规定在招聘新员工之前,必须提供证据证明仅依靠AI无法完成相关工作。在众多企业内部,随着AI和智能体开始承担某些岗位的部分职责,人类员工的职位正逐渐被缩减和合并,导致职责边界变得日益模糊。
转型之路颇为坎坷。众多一线员工选择匿名抱怨,虽然人工智能技术备受赞誉,但管理层的行为却让人难以接受。许多高层管理人员在得知竞争对手在人工智能领域的“进展”后,便大胆提出各种方案,甚至不惜裁员,然而,许多难以量化与评估的工作,仍旧需要基层员工付出额外的努力来收拾残局。这使得公司整体士气大受影响。在未来的发展中,企业能否在AI应用领域保持竞争力,不仅在于大型模型性能的细微差别——这种差别正逐渐转变为商品——而且关键在于企业如何重新设计业务流程,以实现人与机器的协同效应,实现优势互补,从而充分挖掘AI的潜力。
转型过程中存在更为复杂的风险,这些风险可能引发创新能力的衰退和中断。当人工智能逐步取代众多基础性白领职位时,尽管现有经验丰富的员工能在AI技术的基础上进一步深化和提升自身能力,然而,若长期处于这种缺乏充分“实践”锻炼的环境中,新一代白领将难以积累真正的理解力和判断力,这无疑将限制整个社会的创新能力。将白领职位完全交由新兴技术处理,以及将蓝领职位转移至新兴市场,这两者之间又存在着怎样的差异呢?
谷歌的一名软件开发者观察到,新加入的同事在职业起步阶段,过度依赖代码自动生成工具,频繁地使用Tab键(接受AI自动生成的代码),这样的行为导致他们一次次错过了积累基础逻辑知识的机会。他匿名留言称:“AI似乎正在对软件工程这一学科造成压制。”
尽管出乎经济学家的预料,美国的就业市场依然显示出强劲的势头,失业率从4.2%降至4.1%。与此同时,制造业对工程师和技工的需求仍然十分紧迫。或许,那些习惯于在办公室里操作电脑的人们,应当考虑转换战场,到工厂中去亲手拧紧螺丝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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