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2日的上午十点钟，海淀区鼎好大厦11楼零一万物总部的办公区，创始人兼CEO李开复如约站在了媒体的视野中。他身穿的深蓝色西装显得格外熟悉——这种装扮已成为他参加重要场合的标志性着装。对于2025年的李开复来说，这还是他首次以线下形式直面媒体。

自2025年踏入，AI界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的“六小龙”大模型格局被重新塑造，众多企业纷纷寻求上市机会，另有部分企业顺应潮流，选择转型升级。在这其中，零一万物便是其中一家。

2025年3月17日那天，李开复身为六小龙的CEO之一，率先公开发表意见，就如何处理DeepSeek问题提出看法——他提出的解决方案是“All in ToB”，即全力投入ToB领域，成为首个全面接纳DeepSeek模型的“六小龙”企业，并且推出了万智企业大模型一站式服务平台。

虎嗅获悉，尽管零一万物在2025年初启动了这一转型举措，此动作发生时间在DeepSeek发布之后，然而实际上，早在2024年下半年，零一万物内部便已展开了对内部模型将划分成几级梯队，以及公司未来发展方向等议题的深入讨论。与此同时，向企业服务领域转型的理念亦逐步成形。

去年年底，零一万物公司内部经历了一系列人事及组织架构的调整，涉及对部分业务进行拆分，以及部分联合创始人选择离职。

面对昔日并肩前行的战友，李开复提出了两种方案：一是继续留在零一万物，但需应对战略层面的变动，全力以赴投入ToB领域；二是加入由零一万物与阿里云共同创立的“联合实验室”。

今年初，公司完成了组织架构和人事方面的调整，这一举措充分展现了零一万物在战略上全面转型的坚定意志。实际上，正如大家今天所见证的，零一万物正式推出了企业级Agent，并且对万智企业大模型一站式平台进行了2.0版本的升级。

与其他几位“六小龙”有所区别的是，零一万物是唯一一家公开承诺全力投入B端大模型领域的公司，这要求该公司必须明确自身在为企业提供服务时的关键优势所在，同时还要思考在众多规模庞大的竞争对手面前，如何能够占据市场主导地位。

面对诸多挑战，李开复对其企业级Agent的展示出了极大的信心。他表示，公司很少参与竞标活动，因为一旦进入竞标环节，往往会出现价格竞争。紧接着，零一万物的联合创始人马杰也补充道，目前在一线上，他们很少遇到这样的竞争局面。

李开复最为自豪的，是其卓越的服务能力，针对万物。在活动现场，他对虎嗅表示：“在为客户提供服务的过程中，我们的算法工程师会亲自前往客户所在地的酒店，亲自协助他们完成最后一段距离的任务。”

此外，李开复向虎嗅透露，目前市场上鲜有算法工程师亲自前往客户场所进行部署及交付等相关工作。

实际上，自2025年起，尤其是随着Manus的走红，Agent一词在AI公司中早已不再新鲜。即便是针对企业市场的Agent，零一万物也并非是首个推出此类产品的公司。

在此之前，智谱公司推出了面向企业级市场的智能体平台，同时，MiniMax也发布了自家的Agent产品。前者主要针对B端用户，而后者则允许开发者通过API接口来调用其功能。

2025年已过半，观察大模型领域的六家独角兽企业，我们可以明显察觉到，Agent技术已逐渐成为行业“主流”。然而，各家公司对于Agent技术的战略定位存在差异，这主要取决于它们各自的战略规划。具体来说，每家企业在Agent技术的战略优先级上都有所不同。

至于零一万物，李开复强调了这家AI公司当前所面临的两大关键议题，首先是Agent平台，而第二项则是所谓的“一把手工程”。

以下内容为现场零一万物公司创始人李开复、共同创始人马杰与新闻媒体的交流记录，部分内容已进行删减处理：

今年零一万物全力投入B端市场，那么今天推出的这款Agent在零一万物公司内部的战略定位究竟是怎样的呢？

李开复表示，从战略层面考虑，当前我们面临的首要任务，是成功搭建万智2.0 Agent平台，同时确保在交付阶段有效降低其实施成本，并在此基础上迅速实现价值创造。

第二件事，其实质在于CEO引领的AI战略革新，我们需精准锁定极具价值的标杆客户，助力他们实现价值飞跃，使其成为行业标杆。我们从宏观战略层面着手，围绕战略需求挑选应用场景、调整模型、构建应用，与客户在研发和业务层面深度合作，共同创造最大价值。这两项任务，正是我们当前最为关键的工作。

未来，我们期望将灯塔客户所获得的价值，同样传递给更多具有相似需求的企业。我们的目标是将Agent与万智平台共同发展成一种工具，无论是像飞机还是操作系统那样，都能让更多的人更便捷地使用。

请问能否透露零一Agent的商业化进展情况？能否告知目前有意向使用零一Agent的企业规模大概有多大，还有，目前Agent的平均交付周期大约是多长？

马杰表示，我们并不倾向于参与众多项目的投标。众所周知，在投标活动中，虽然价格常常有所下降，但服务质量却难以得到提升。而提高服务质量，正是我们目前最关注的问题。

众多大型企业客户，其服务金额实际上相当可观，这其中的原因何在？或许有人对此感到难以置信，实则道理并不复杂。若其业务规模达到数百亿之巨，即便我们为其提供百分之一的增长，也能带来可观的收益。而他们从收益中支付给我们的一小部分作为服务费，也自然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我们之所以能够触动他们的心，是因为我们请开复老师为他们阐述了零一万物整体规划。而且，我们不仅仅提供了一个方案，在PPT讲解完毕后，我们还会进行交付。在交付的内容中，我们承诺了结果，正因如此，他们才对我们的项目深信不疑。当然，这个过程肯定是相当漫长的，通常需要数月甚至数年的时间来实施。

这样做有两个显著优势，一是能够真正深入其中，与企业客户共同将问题研究透彻，二是能够获得较为充分且合理的收益，唯有如此，这项工作才能持续进行。

李开复表示，我们将与客户进行深入的协同创新。众多工程师需亲自前往现场，因为他们的数据无法离开公司，无法交由我们处理，即便是远程操作也可能难以满足需求。因此，我们必须亲临现场，例如，我们与一位客户就项目内容进行了数十轮的讨论，最终才确定了具体的项目方案。

据我所知，我们独树一帜，是唯一一家允许算法工程师亲自前往客户所在地，甚至能住在客户附近，为其提供企业应用优化的合作伙伴。

算法工程师之所以备受重视，并不仅仅是因为他们能获得丰厚的薪酬，更在于这类人才的整体储备相对稀缺，许多算法工程师倾向于投身于创新，致力于研发新技术、新模型等。

零一万物是否正在进行高投入的设备安装和高度定制的服务？我们是否在某种程度上需要应对维持这种平衡的难题，是否需要经历一段资金投入较大的时期？

李开复指出，我们的特色在于实施“一把手”工程，涵盖部署万智Agent等关键环节。我们不仅亲自指导企业，共同规划AI嵌入业务的路径，而且从场景分析、模型调整到工具整合与应用构建，提供了一套切实可行、易于复制的产品策略。“超级员工”并非仅仅是宣传口号，它实际上是一种能够有效推动业务指标、产生可量化成果的AI生产力型员工。这项综合服务极具价值，它能够带来显著的价值增值，并且其价值是可以量化的，这一点至关重要。由于它具有高价值，我们自然能够收获相应的收益。我们绝不可能陷入无止境的烧钱困境。

因此，我们项目的毛利率理应位居行业前列，绝非盲目投入资金的盲目行为。同时，我们的收费标准是公正合理的。若企业自行承担此类事务，其成本可能会更高。我们承诺不会收取任何不合理的费用。

此外，我们并非要求所有灯塔客户都必须大量订购，我们提供的产品实用性相当高。对于拥有AI和IT实力的企业来说，完全能够充分利用万智2.0。依托于一万物的技术基础，以相当合理的成本投入，他们可以通过一体机或云服务来实现价值。

然而，对于我们而言，我们的产品更新并非仅仅是“销售一万份万智，随后着手开发万智3.0、4.0”。谈及万智的3.0、4.0版本，我们坚信，关键在于为这些重要客户带来显著的价值，并在这一过程中不断推动产品的升级发展。

因此，我对于万智2.0的展望中，预见到将吸引两类客户。首先是那些规模较大的企业，它们通过共同创造实现价值。得益于该平台，共创的成本显著减少。其次，对于在IT和AI领域具备强大实力的公司，例如一家互联网企业，它们完全有能力迅速部署万智2.0。

当前，无论是Kimi还是Minimax，众多产品中均呈现出模型具备Agent特征的倾向。那么，Agent是否会被模型所替代？我们计划采用千问模型，抑或其他模型，来构建我们的Agent？

李开复表示，我们乐意采用任何公司的模型，国内拥有众多优质的开源模型资源，例如阿里通义千问，我们也在积极使用。实际上，这些模型所赋予的是Agent大脑的智能，因此我们非常期待看到这些模型在性能上不断提升，并开展更深入的学术研究。

然而，深度研究并非一个单纯的模型，而是一种智能体。那么，深度研究究竟是什么呢？你只需向它提出一个问题，它便会四处搜寻资料，包括网络上的信息。搜集完毕后，它还会进行规划。它就像零一万物万智2.0的PPT助手、保险顾问一样，本质上都是智能体。

因此，我坚信当前众多大型模型实际上正充当着大脑的职能。在刚才的交流中，我们提到了众多企业级工具、数据连接以及多样化的应用场景等案例，这些均无法仅凭现有的大模型直接应对。毕竟，每个应用场景都有其独特之处，涉及到的数据和公司机密也是各不相同。

Agent除了具备推理和大脑的功能，还必须具备记忆和调用工具的能力。本质上，大脑与整个Agent之间存在着明确的工作划分，这就像飞机发动机与飞机本身的关系一样。单有优秀的发动机，飞机也无法自行起飞。

关于中国市场AI领域的竞争与合作关系，大家如何看待其目前及未来的发展趋势？

李开复表示，我们公司应是行业内最具合作精神的代表，对于那些致力于开发模型的团队，我们乐于采纳他们卓越的模型；而对于生产芯片的企业，我们也愿意采用其高品质的芯片产品。因此，我们的合作精神尤为突出。

在行业内，竞争往往源于投标活动，而我们选择不参与投标，因此我们选择了另一条与众不同的路径。

马杰表示，身处前线，我们深刻体会到这是一个庞大的市场。这是因为众多产业最终都有可能实现AI化转型。此外，我们的选择路径与众人不同，且我们的合作性尤为突出。

因此，在实战中，我们鲜少遭遇如此直接的竞争，这一点颇具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