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观察者网心智观察所
DeepSeek这家公司里面负责注意力机制算子的人, 名叫刘胜, 他写了一篇叫作《我不得不把才华埋葬在昨天》的文章。这篇文章在最近的几天里, 引发了很多人广泛的关注与讨论。
有一些人发表了这样的评论, 他们说那些以 DeepSeek 为代表的大型模型, 已经开始对 Anthropic 发起反击了, 而且这次出手对抗的, 并不是公司的公关部门里的专业人士, 而是来自一线的工程师队伍。
另外有评论表示, 一个正在被自己亲手参与构建的技术所淘汰的人员, 在凌晨两点那个时间点静坐在那里, 脑子里想的并不是如何去保留自己的工作位置, 而是考虑如何把传承的火种传递出去, 这种带有浪漫主义色彩的态度, 才是真正硬气的东西。
在这之前, Anthropic这家公司发布了一份报告, 对包括DeepSeek在内的许多国产模型进行了指责行为。
这种做法对客户点名批评, 还把用户的内部数据拿来公开分析, 已经让整个行业感到非常警惕。有消息指出像英伟达、帕兰提尔这样的一些合作单位, 已经开始共同限制大家使用这个叫Claude的模型产品。
这篇文章的主旨就是要把顶尖程序员面临的大难处给讲清楚, 原来他们自己写的那些速度飞快的代码,正在让人工智能变得更强, 而且最多一年之内, 他们自己亲手养大的系统就在底层算法的设计上完全打败他们。
自动化织机超越最灵巧的绣娘
大模型在处理人类语言的时候, 它会把文本拆解成一个个被称作词元的数字单元, 每一次推导答案, 那都是海量数字矩阵之间的庞大运算, 在这场庞大的数学交响乐之中, 最为关键的指挥家之一就是注意力机制算子, 它负责决定模型在阅读一句话时, 它究竟该把眼光重点聚焦在哪个词上, 从而理解复杂的语义关联。
算子编写的质量, 会对整个超级计算集群的效率, 产生直接的决定性影响。在过去, 那些能够为图形处理器, 手写核心算子的技术人员, 属于整个科技工业界, 极其稀缺的、非常珍贵的脑力人才。
当相关的工程师, 凭借他们自身极高的抽象思维能力, 以及非常强的耐心, 去设计出自研的算子时, 假如这些自研算能的效果, 能够超过芯片大厂官方提供的算子水平, 那么他们内心所产生的兴奋感, 就简直如同极客玩家在严苛的游戏规则之下, 完成了那种打破世界纪录的、极速通关的游戏体验一样。
刘胜, 他正是这样一位能够驾驭微观指令的工匠。DeepSeek最新版本模型的核心注意力机制算子, 便是出自他的手中。
以前, 那些非常细微的性能卡点, 得让顶尖的工程师老老实实地坐上一个下午, 反复地挠头皮, 才能找出来。现在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了, 人工智能用了一种让人说不出的奇妙办法, 把这些难点一个个给解决了。时间过得非常快, 才过了不到一个整年, 那种智能辅助的工具就有了大大的变化。
它们不再是仅仅能翻看说明书、或者只懂得改正拼写错误的小帮手了。这些工具现在已经升级到了新的级别, 它们可以自己从头到尾地去阅读最底层的、像流水一样不断输出的汇编代码。接着呢, 它们会自动去使用那些专业的检测工具, 找到程序中流程停留住的地方。
最后, 它们还能自己一个人把性能不好的代码重新整理好, 变成真正的代码高手。
面对这种近乎残酷的进化速度, 身处其中的从业者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理冲击。刘胜在他的文章中打了一个极为精妙的比方: 假如你精通织毛衣的技艺, 并且尤其擅长各种复杂纹样的编织以及精妙色彩的搭配, 那么你织出的毛衣就会远近闻名, 十里八乡的人都会带着重金排队请你定制。
你非常享受坐在窗边, 泡好一壶清茶, 欣赏窗外的远山以及炊烟, 安静地穿针引线度过整个下午的慢节奏时光。突然有一天, 有人制造出一台特别的机器, 只要投入毛线和样板, 这台机器就能以超出人类很多倍的速度, 织出一样完美而且更加细致的服装。
你心里清楚, 如果你换上机械设备, 依靠自己过往二十年里积累起来的审美和阅历, 肯定还是能用得比别人更好, 饭碗根本不会丢。可是, 那种坐在窗边听着雨声、手里捻着线的匠心所获得的清福, 终究还是被机械发出的巨大噪音无情地毁掉了。
算子工程师把代码写到了极致, 新型底层模型在训练和推理上的成本就会变得越来越低, 模型的参数规模也会膨胀得越来越快。这些模型的综合智力水平以及编程能力会以指数级的速度飞速增长。这是一种非常罕见的职业情况, 从业人员清楚地知道前方是让他们自动退出的深渊, 但他们还是坚持给脚下的滑轨涂抹润滑油。
在面对上述这种两难的处境的时候, 为什么那些顶尖的工程师依然还是选择对算子做到毫无保留的深度优化呢? 刘胜与他对此给出了他自己的答案。一方面来看, 去探寻计算能力的极限所带来的多巴胺分泌现象是极其纯粹的, 破解世界级工程难题所引发的自豪感让工程师们欲罢不能。
另一方面来说, 在全球科技竞赛这样浩浩荡荡的大势面前, 个体如果选择原地躺平或者进行选择消极怠工的话, 根本是毫无任何意义的。你就算主动停下来不动弹, 其他研究部门做出来的模型照样会不分昼夜地拼命往前冲, 最后肯定还是会把地平线给跨过去, 顺便把那些老一套的职业都给淘汰掉。
要是说这种变革的事情是躲不掉、改不了的, 那么自己动手把自己手头那点本事都给革除掉的人居然是你自己本身, 这样的话, 至少还能够保住在探索这条路上一直往前走的人该有的面子, 不至于丢了自己的尊严。
在发生了技术范式的转移之后,过去的那种由人工大脑去直接推演微观硬件状态的、带有浪漫色彩的工匠时代正在慢慢落下帷幕, 现在出现并取而代之的是一些自动化测试套件或者是底层模型协同所驱动的智能体。
工程师必须从那些精细雕琢的工作室里走出来, 穿上厚重的防护装备或者外骨骼装置这种厚重的东西, 完成转型, 成为能够驾驭这些智能体的机甲驾驶员一样的角色。
之前那种个人的爱好以及自己的优点和商业上的需求非常匹配的好时候已经结束了, 为了能够留在时代这个牌局里面继续玩下去, 大家必须把昨天的才华放起来不用了, 要去适应一个全新的生产方式, 这种生产方式的特点是在手里面多了像是机械齿轮那样冷冰冰的工具, 但是在心里面却没有了那种灵活的节奏感。
被敲响的黑盒警钟
就在个体开发工程师为手艺衰落这件事感到伤感的时候, 全球工业界最高层面的结构同样也在发生一场关于控制权的剧烈地震。这是一则由美国知名科技媒体《The Information》发布的深度调查报道, 其结果显示, 英伟达和帕兰提尔这些企业是真实的巨头。
这些企业掌控着全球算力运行的命脉, 并且掌握着顶尖的情报分析技术以及国防方面至关重要的核心技术。就在近期, 这些企业内部采取了一个行动, 这个行动非常严密。他们做的事情是收紧了, 有关的人员对于Anthropic旗下Claude系列前沿模型进行调用的权限。
优采云AI把Anthropic在其最新版本的前沿模型中推行了默认保存30天用户交互提示词与输出结果的机制做了改写, 若触发安全风险警报, 相关数据甚至可能被封存长达2年, 服务提供方给出的理由看似充分, 单次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提问很难察觉异常, 只有将数百次调用串联起来进行多轮行为审计, 才能捕捉到复杂的网络攻击蛛丝马迹。
然而, 对于那些每一天都需要去处理高密级的国防合同、要去处理那些价值达到千亿美元规模的芯片设计图纸、还要去处理那些处于尖端水平的情报算法的商业巨擘们而言, 这种对事情的解释方法, 简直就像是一柄高高兴兴地悬在他们头顶上方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帕兰提尔首席执行官亚历克斯·卡普在一次针对企业客户的闭门会议上, 非常直白地发出了警告。他提醒各位企业界的朋友, 一定要小心提防那些人工智能实验室。因为这些实验室可能会把原本属于企业的超额商业优势给剥夺掉。
帕兰提尔甚至直接向客户分发指导手册, 这些操作是用来教导企业在商业谈判当中可以坚决地捍卫零数据留存的底线问题的, 它这里就明确表态过, 并且说明了具体的态度, 就是只要那些模型提供方不能提供不可撤销的零留存法律承诺的话, 那么他们就坚决不允许该模型接入其自身的核心软件平台里面的内容。
硬件行业的巨头, 也就是英伟达, 它很快就把策略调整了, 这种做法其实是出于防御的目的, 它把外部的、那些商业领域里的大家伙用的大模型, 限制在了根本不重要的地方, 比如说开源软件的开发等等这类边缘性质的场景, 而对于那些真正核心的业务, 像是供应链的分析工作, 还有高端架构的设计任务, 全都彻底转变方向, 现在全部都要依靠自己亲手开发的系列产品去搭建自己的私密系统来实现功能运转。
在对待工作的方式上, 军工领域的承包商诺斯罗普·格鲁曼表现得更加绝决一些。他们干脆利落地把所有核心的科研任务以及代码编写的活儿, 全部安排在那种跟外面物理隔绝、彻底断开的机房里去操作。在这些机里面, 只运行那些受到严密控制的开源模型, 核心数据无论如何都不允许踏出这家公司自己设施的半步远。
这些处于科技金字塔最顶端的那些巨头, 他们之所以显得如此紧张, 其根本原因就在于, 通用人工智能的基础底座展现出了那种让人心生恐惧的知识吸收能力。
当一家企业的员工长期依赖于外部的托管型闭源黑盒工具来解决那些最为棘手的工业难题时, 那么这个企业过去几十年来所积累的工作流程经验、工程直觉以及商业决策逻辑, 便会以微观知识的具体形式, 持续不断地流入到云端之中。
尽管大模型厂商已经作出郑重承诺, 表示绝对不会拿这些收集到的数据去做后续的模型训练工作, 可是, 在缺少透明的审计机制这样一个关键前提条件下, 根本没有人能够向大众保证一个确切的结果, 那就是那些凝聚着企业核心商业智慧的优势资源, 在未来会不会因为各种原因, 无意之中就出现在竞争对手使用的对话聊天窗口里。
这种对占据了中心化地位又采用闭源模式的寡头公司所持有的深深戒备心理, 确实就和刘胜与发出过的警告形成了很好的呼应共鸣现象。
把未来从赛博阴影下拉回人间
一旦机器开始接手那些复杂的代码撰写工作, 还有一个直接关系到人类技术文明根本基础的重要问题就摆在了大家面前。当走捷径的那条变得过于平整和宽阔的时候, 日后的年轻人们还会不会愿意去攀爬那条充满坎坷的山路呢?
刘胜在文章中直截了当地表达出了对于目前技术教育状况的深度忧虑, 与此同时, 在众多的大学里面, 那些专门教授计算机专业的学生他们在进行实际操作训练的时候所处于的课堂环境当中确实存在着一种非常巨大并且也是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吸引力。
摆在大家眼前的有这样一条路, 那就是要死死地耗费上8个小时的时间, 去啃那些让人头疼的底层手册, 要去费力追踪内存泄漏的问题, 还要忍受软件因为各种bug而反复崩溃的痛苦, 但到头来可能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中规中矩的分数, 没有多大亮点;另外还有一条路摆在这里, 就是直接启动智能体, 这笔钱花出去也就是几毛钱的微不足道的小成本, 但是能在短短几分钟的一个极短时间里, 就让自动化工具顺手生成出一份接近完美、能够得到满分评价的程序代码。
面对这两条道路形成的如此鲜明的对比, 绝大多数处于年轻阶段的群体所做出的那个选择, 其实是完全能够预见到的, 或者说是一眼就能看清楚的。
在历史的长河里面, 确实是有非常多的技术能力, 这些能力在之前是非常辉煌的, 但是后来被时代给自然淘汰掉了, 比如有的人能够非常熟练地去手写那些特定型号的处理器的微观汇编代码, 这种技能在当今这个社会上, 已经不再是一个普通的程序员所需要具备的必备的常识性的技能了, 可是呢, 对于系统本身是如何去执行运转的这个根本的原理的深刻的理解以及洞察力, 无论在哪一个技术发展的时代里面, 这都是一样可以被认为是一个非常核心的、不可以被替代的一个支撑性的力量的存在。
假如一个开发者, 系统工程素养极度欠缺, 他手中如果掌握了那种生产力能暴增数十倍的智能代码生成工具, 那么最终结果就绝不是什么稳稳当当的数字大厦搭建, 而是以一种以前从未见过的高速度, 制造出海量的东西, 这些东西外表看起来光鲜亮丽, 内里却非常脆弱, 最后只是一堆劣质的、质量差的代码堆积体罢了。
这种因为底层基础断层而早就埋好的隐患, 它可能会让现在整个现代化的数字化社会, 变得越来越缺少一点用来缓冲的冗余空间, 然后变得更加容易, 只要在出现那些完全没有预料到的、非常微小的干扰的时候, 就一下子陷入到系统性的完全瘫痪状态。
如果技术的快速进步, 伴随着人类去深入理解事物能力的一种退化, 那数字世界就不会走向一个多么精密美好的未来, 反而会变成更加不稳固、更加像是一个临时拼凑起来的破班子。
这篇在网上炸开了锅的长篇大论, 最后把焦点对准了人类未来到底会往哪里发展这个最核心的问题。
在大家心里那种让人心里发毛的未来场景里, 那些本事最大的智能模型、那些规模大到吓人的算力中心, 还有那些多到数不清的数据资源, 都被少数几家横跨多个国家的科技大公司, 还有一些控制着巨额财富的资本大佬通过一道又一道严密的高墙, 给死死地关了起来, 外人根本碰不到。
大多数普通人平常能够接触到的工具, 功能是经过各种层层限制的, 属于比较弱小的那些工具。而只有那些拥有极高的财富和很高权力地位的极少数阶层的人, 才可以借助没有被裁剪过的超级智能软件。通过这些未被阉割的工具, 他们能够实现生产力的提升, 同时也能够实现认知维度的跨越。
在这一个类似赛博朋克世界的构想里面, 阶层流动的通道是会被彻底封死的, 这意思是说一个人必须要首先拥有最强大的智能支持这个条件才能够实现社会跨越, 但是呢只有当已经身处顶层的那些人才能获准去使用最先进的智能工具, 这种自我强化的莫比乌斯环的状况, 是能够将人类社会直接拖入了冰冷的科技固化深渊里面的。
最近, 一些像Anthropic这样的巨头公司, 它们属于那种把核心技术封闭起来的做法, 在掌握数据控制权的这件事情上, 表现出了很强的强势样子。与此同时, 那些规模很大的客户们, 也纷纷展现出了极端防备的姿态。通过这些情况, 世人们已经隐约地看到了那座高墙的冰冷的轮廓。
还有另一种可能性, 这种可能性带着一种技术理想主义的色彩, 显得特别闪耀。在这个画面里, 那些最先进、最前沿的智能元素, 会以非常开放、非常透明, 而且价格极低的方式, 向全世界人类全部敞开大门。没有任何一个单独的机构或者公司, 有能力把人类智慧进步所带来的好处完全垄断下来。
这些东西不仅能让那些顶尖实验室里的科学家使用, 而且是完全没有门槛限制的, 同时也能非常大方地交给乡村里的少年儿童去使用, 还能交给那些在偏远地区做小本生意或者开始创业的人去用。超级生产力正在被释放, 这样做是为了消除差距, 让每个人都有平等的权利去探索那些还未知的东西。
刘胜在文末写下了真实的心声, 他说自己全力去研发又快速、又强大、而且便宜的普惠模型, 还要把核心成果毫无保留地交给开源社区, 这到底是为什么?
其实他就是想靠着工程师们那种坚韧不拔写出来的那一行行代码, 在命运这把天平上狠狠地加上一个厚重的砝码, 拼尽全力把这个时代从那个充满赛博阴影的黑暗方向里硬生生拉回来, 让它重新回到阳光充足的人间。
不过, 刘胜与本人后来得以回应称, 这篇文章一经发布, 读者大多数并未将注意力聚焦于作者怀念旧日时光这一核心主题。刘胜与回到文章的核心要点进行了阐述。他表示, 作者对 AI 技术的发展持有一派乐观态度。
他认为可以依托 Agent 或者长上下文、CoT 等现有范式, 再加上具身智能、RSI 这些未来的技术, AI 的能力会得到持续增强。但对于人的状态, 他却表现得较为悲观。他担心在将来人们很难能够沉下心来做事, 也很难把单件事情同时既当作工作又当作爱好来对待。
尽管如此, 作者还是会坚持去编写算子, 并且利用 AI Agent 来开发算子, 从他的角度来看, 这是因为他在心里认可自我进化这一过程, 所以不愿意处在一种被技术淘汰的被动局面里, 同时他还有一个愿望, 那就是希望那些坚守开放、共享理念的智能体团队能够抢先一步制造出非常强大的智能应用, 进而让这种智能能够广泛地造福于普通人。
他仍旧期盼, 世间不要滑入那种仿佛被《赛博朋克 2077》所描绘出的糟糕境地, 他会持续在对 AI 这个领域进行深度的探索, 竭力使个人的那些喜好、自身的优势特长同当下时代所提出的要求达成高度的契合与匹配, 要在这样一个由 AI 主导的全新时代里, 去仔细寻觅并定位那条独属于他自己的发展轨道, 即便身处艰难困苦的境况之中, 依旧不懈地追索着那一抹充满希望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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