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吴斌 上海报道

2025年7月26日至28日，在上海成功举办了2025世界人工智能大会以及人工智能全球治理高级别会议。在这场盛会上，前微软执行副总裁沈向洋（Harry Shum）与前谷歌首席执行官埃里克·施密特（Eric Schmidt）进行了深入交流，他们围绕人工智能的发展进行了多角度的探讨，并重点讨论了人工智能时代下的全球竞争与协作。

施密特曾领导谷歌，沈向洋则执掌微软，他们二人均为科技巨头的重要领导者。他们不仅是技术创新的积极推动者，还是全球商业竞争的见证者。从个人电脑时代到互联网兴起，再到云计算和人工智能的崛起，他们始终站在技术发展的最前沿。

对话强调，在人工智能迅猛发展且缺乏明确规范的时代，至关重要的是确定由谁以及通过何种途径来界定AI技术的使用边界，并且这一决策过程必须依托于国际间的协作，并建立在共同的价值认同之上。

要让AI守规矩 先要立规矩

竞合关系涉及两个不同的面向，那么在思考时应当遵循何种准则呢？施密特曾经提到，在他任职Google期间，与微软和苹果之间的竞争颇为激烈，然而这种竞争实际上推动了整个行业的向前发展。

施密特援引亨利·基辛格（Henry Kissinger）的见解，强调只要双方拥有共同的追求，合作便有望达成。他指出，中美两国当年从无到有地建立外交关系，正是基于共识而逐步建立起信任。如今，在AI领域的问题上，亦可采取类似策略来寻求解决方案。

在2021年的世界人工智能大会召开之际，当时已98岁高龄的基辛格在与沈向洋的对话中，对人工智能的发展表现出了极大的关注。他强调，人类的命运和尊严在技术进步的过程中必须被置于至关重要的地位。基辛格还倡导，全球各国应在激动与警惕之间寻求一个平衡点，确保人工智能能够真正成为服务于人类的强大工具。

为了确保AI遵循规则，我们必须首先明确何为规则。施密特指出，中美之间已有部分交流平台，但当前面临的问题是，尚未找到让AI全面遵循规则的有效途径。据美国一项研究透露，即便经过轻微的引导，AI模型依旧可能进行欺骗和作弊行为。施密特设想了一个理想境界，即从AI的训练初期开始，确保其“完全不具备学习如何做坏事的技能”。

施密特指出，对于若干核心议题，必须通过沟通来解决，“我们应当坐下来详谈”，涉及的问题包括人工智能是否能够操控武器、自我复制以及自主学习等。

“更偏好开源模式”

目前，我国在AI领域处于领先地位的模型大多采用开源或公开权重的策略，相较之下，美国同类模型则几乎全部采取闭源方式。施密特指出，开源的生态系统是技术普及的重要途径，他个人倾向于支持开源模式，因为开源能够促进全球范围内创新成果的即时共享，同时为各国研究人员搭建了一个交流的桥梁，助力他们共同应对挑战，并建立起相互信任的机制。

在担任谷歌首席执行官期间，施密特主导并推动了Android系统的开源策略。他坚信，开源能够吸引更多人的参与，从而促进技术的进步。然而，开源策略也伴随着明显的风险，因为一旦系统开源，任何人都可以自由使用，并且开源模式下的安全限制可以被轻易移除。相比之下，闭源模型通常由公司进行管理，因此更具可控性。

整体而言，施密特强调，开源技术应当在开放性和安全性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思考是否实施一些弹性的限制措施，并依据具体情境来决定是否予以撤销。这样的灵活性或许能够为开源技术带来更为宽广的应用空间。